城內外的寺院鐘聲不絕于耳,因為皇帝駕崩,城內禁止屠宰,沒有了口腹之樂的京城,連炊火的氣息都快聞不到了。
在京的各處衙門皆設值守的官員,官員們回不了家,家里人就只好包了吃穿用度送過去,以至于每一處的衙口側后門前,都堆擠著送吃食炭火的馬車。
這一年雪災嚴重,京城炭供嚴重不足,路上時常有當街奪炭的事發生。
五城兵馬司也懶得詳細過問,若是搶官炭,抓著炭鬧子就是一頓狠打,有些衙門里的官員看不過去,但自己竟也拿不出多余的炭去接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最多勸一句,“差不多行了。”
天子腳下,天寒地凍。
此時白宅門前搭著一個白布棚,宅里的奴婢們正在把炭往棚里搬。
前門上一個管事的對鄧瑛說:“我們老爺今年把宅子里的下人遣了大半,這些炭用不著,預備著捐給官里,發放給百姓買。”
鄧瑛跟著一個家仆往內宅走,四處積雪無人掃,很多地方甚至走動的痕跡都沒有,雪蓋得又厚又緊,踩上去也不見凹陷。
“這么些人照顧得過來嗎?”
家仆笑了笑,“陛下的大事在,各處都緊,不過是活多做一些,其余還跟以前一樣,今年其實算好的,夫人們都回南邊,沒了內院的事,擔子松了一半,畢竟前面的事看著雖然大,但都好做,如今老爺大病著,各處衙門上的老爺們也走動不開,就更沒事兒了。”
他說完在白煥的房門外停住,“廠督站一站,我去瞧瞧,老爺醒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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