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瑯的聲音有些抖,“我不想姨母死。”
楊婉撐著榻面坐直身子,低頭看著易瑯露在衣領外的半截脖子,輕道:“殿下以前不會這樣說的。”
易瑯沒有吭聲。
楊婉摸了摸易瑯的后腦,“殿下忘了嗎?周叢山死的那一年,殿下也是在這里發現奴婢寫的筆記,那時殿下讓奴婢……”
“不一樣了。”
楊婉心上一顫,試探著問道:“有……什么不一樣了?”
易瑯抬起頭,雙眼通紅卻沒有流淚,“姨母,我如今明白了,你和廠臣一樣,你們都不想牽扯到立儲的黨爭中來,你們現在這樣做,都是因為我。”
“不僅僅因為你。”
楊婉摟住易瑯,“立儲的黨爭歷朝歷代都有,有的的確是為了私利,而有的就像殿下說的那樣,是不得已而為之。他們不是想要將一個人尊上至高無上的位置,他們只是在期待一個賢明的君主,想看到一個更好的人世間。殿下還記得,廠臣是怎么跟您講黨爭的嗎?”
易瑯點了點頭,“記得,廠臣跟姨母說得很像,他說黨爭不可避免,讓我不必害怕,只需要從他們的政見里,選擇于國于民都有利的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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