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殿都是服侍他飲食起居的內侍,聽自己的主子這么說,都跪了下來。
鄧瑛直身看了一眼殿內的內侍,“陛下面前不得露悲。”
內侍們聽了此話,紛紛強忍回了悲色。
鄧瑛膝行了兩步,靠近御榻前,“陛下有疾,皇長子殿下唯有憂懼。”
“朕知道……”
他說著撐了一把榻面,頂著一口氣坐起來。
“朕忍了內閣幾十年,想著他們也是滿腔為國的赤忱,能赦的……朕都赦了,但朕的家,朕還得撐著,朕還要做主!不能拿給他們頂散了去,鄧瑛,東緝事廠,朕仍然交由你節制……”
鄧瑛抬起頭,“奴婢能問陛下一句話嗎?”
貞寧帝咽下一口腥燙的灼氣,“你問吧……”
“陛下為何愿意再用奴婢。”
貞寧帝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鄧瑛,“因為你肯忍事,學田一案,朕讓你戴死罪,徒留辦事,你沒有說什么,詔獄刑審你,你也沒有開口,朕看了你了兩年,你這個奴婢,重“穩”字,就這一樣,司禮監管著的那么多奴婢,沒一個人省得清楚。朕知道,伺候朕的人,合該有些錢財體面,朕念他們辛苦,平時為朕著想得多,沒有重懲。然而朕活著,還能清正自己的名聲,朕死了,這些個奴婢能把朕的名聲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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