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朝局多復雜,衣服總要換,飯總要吃。
楊婉大多時候都像蕭雯一樣,盯著鄧瑛那方陋室里的吃喝,關注他貼身的衣物和鞋襪,但她行為背后的意義,又與蕭雯不一樣,她并不是沉溺于日常的生活細節(jié),她在飲食起居在之中滲透著鄧瑛與楊倫都無法說明白,卻可以自然感知到的人文性。
她告訴鄧瑛,她看書做事的時候,要泡一杯有味道的水,要吃“每日堅果”,她睡覺前一定要用熱水好好泡腳。
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她像已經活過頭的人,轉身向活得不那么開心的人說,“你看,我們是這樣生活的,你要不要也試試?!?br>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并不自認優(yōu)越。
相反,她將現(xiàn)代的各種觀念和主義,以及她自己的身體,通通沉放于鄧瑛微賤的命運之中,于內護著他的心,于外護著他的皮,和他一起掙扎,即便遍體鱗傷,也能在他的病床前,沖著他說,“鄧小瑛你盡管作死,有我呢。”
“楊鄧二人”,放在歷史文本研究當中來說,本就是一個不能拆開的詞。
可惜張洛只說了這一遍,并沒有將它落到紙上。
如若楊婉能在六百年后的文獻里讀到“楊鄧二人”這一組詞,定會錯愕踟躕。
不過,到也無需為此可惜。
雖然楊婉尚不自知,她回六百年后看鄧瑛的這件事情,給這段殘忍血腥的歷史,帶來了多少改變,但她逐漸在貞寧年間活出了一個現(xiàn)代人的人生勇氣和生活態(tài)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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