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科的官員道:“敢問閣老,此話是何意?鄧瑛在廠獄中迫害閣老至此,難道還要讓他翻身?如此還有王法可言嗎?”
白煥沒有說話,楊倫提聲道:“你急什么,‘王法’二字切勿輕易出口,鄧瑛判了八十杖,流南京為奴,云崖殿建好了就要執行,哪里就沒王法了。”
“楊侍郎,陛下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自古大赦不赦貪,陛下改斬刑為杖、流二刑,又令其修云崖殿,這殿宇修好了,不得再加恩我看到時候,不僅不用受杖、流二刑,還能重回司禮監。”
“他重回司禮監不好嗎?”
白煥忽然出聲打斷那人的話。
房內的眾人都沉默下來,朝白煥看去。
白煥端起茶喝了一口,抬頭懇切道:“我知道你們恨這個人,他所犯之罪,也確當受刑,但我等為官,不能在“清流”二字上吊死,把道理守死了,也就相當于把路走死了,所謂循吏,必要革故鼎新、勇創新局。我已是垂老之人,但你等尚且年輕,萬不能先個人名器,再朝堂社稷啊。”
這番話說完,六科中有幾個年輕的官員面上動容,“閣老能為……”
白煥抬手示意他們暫時不要出聲,稍稍平復語氣,續道:“我說這番話,并不是要你們將我當成一個因公不記私的人來看,我不過望諸位在仕為官,能看得遠一些。”
他說著嘆了一口氣,“雖不是會揖的正日子,但難得人齊,六科有什么要論的,接著議吧,我今日精神尚足。”
朝房內茶換了兩輪,六科官員終于相繼辭出。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