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義道:“你一個婦人,怎可當街狂言”
楊婉轉頭道:“你才多大?不過二十吧?就算是白首輔,也不曾自負到妄評世道和大明官政,你們尚未出仕做官,自以為讀過幾年書,聚談過幾次,就看清家國命運了?”
“你……”
“我什么?我一個女人,怎可罵讀書人?”
楊婉哼笑了一聲,“我罵的就是你!有人為了一張書桌,為了一篇文章,可以開懷數日,你們不珍惜,你們只想送死!泱泱一國,死你們這些人本也無所謂,偏你們又年輕,身世清白,被滿朝愛重,就連你們恨不得千刀萬剮的那個人,也想救你們,你們還要怎么樣?”
周慕義朝身后的人道:“不要這個女人胡言,我們要陛下懲治宦官,還政治清明,并無一點過錯。”
“是沒有過錯!可是一國之政是一夜之間翻覆的嗎?剜取腐肉前,不需要磨刀嗎?剜肉之時,不需要綁身嗎?剜肉之后,王朝不必療傷嗎?你們今日跪在這里,罵天罵地,就能把這些過程減了嗎?周慕義你告訴我,桐嘉書院八十余人,白死是了嗎?”
她說著聲音有些顫抖,“你以為你們是誰?通通給我站起來,走!”
周慕義被問啞了。
楊倫順勢道:“都起來走,再不走來不及了。”
人群當中有幾個人踉蹌地站了起來,楊倫朝巷口看了一眼,對楊婉道:“鼓樓那邊不能回去了,回去就是自投羅網,如今京城,怕沒有人敢庇護這些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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