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婉翻了翻楊論的文稿,“老師想看你寫的,你看我哥的做什么?!?br>
鄧瑛道:“我已經很久不寫經論文章了,手已經生了,但子兮這幾年是越寫越好,我怕我冒然下筆,會讓老師失望。”
楊婉聽完這句話,靜靜地點了點頭。
“好,那你好好看,好好寫。”
說收起自己的筆記,抓了一把堅果,坐到燈下一邊剝一邊陪鄧瑛。
白煥在獄中講評鄧瑛的文章,聽講的人時常只有鄧瑛和楊婉兩個人。
白煥認真而嚴肅,鄧瑛依舊謙卑溫和,哪怕這些文章沒有辦法刊行,他們二人還是在牢室內字斟字酌。鄧瑛聽得有心得時,會含笑點頭。溫暖的燭光映照著他的面容,讓楊婉有這一種說不出的放松感。
如果說,楊婉在大明的自卑,源自鄧瑛的自卑。
那么鄧瑛逐漸修復內心的這個過程,對楊婉來說,也是一段救贖之路。
文本是不會騙人的,當鄧瑛再次提筆之時,楊婉的筆記也不再只為記錄,她自如地運用著現代的各種文體,引用,摘取,評述,貫通各種“主義”提煉她自己的觀念,她不再對“歷史的洪流”充滿恐懼,反而試圖在文本里尋找這些無形之水的規律。
這些規律,是以鄧瑛這個人,為導引的。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