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怡賢道:“督主叫你們起來你們就起來吧?!?br>
他說完抬頭看向鄧瑛,“這些人和你的從前的老師,同門相比,確實是豬狗不如,但他們肯聽話,跪在你面前好好侍奉,這就比你保的那些人強多了。你看看你手上的那些東西,再看看你面前這些人,聽說你在東公街上問那些被錦衣衛抓的學生,‘想不想像你一樣’。那你今日再看看你面前這些人,你想他們像你這樣嗎?”
鄧瑛看向陳樺,他是個實誠的人,何怡賢讓他重磕,他就真將自己磕得暈頭轉向的,這會兒撐著旁人才勉強站穩。
“你們都先出去?!?br>
眾人這才相互攙扶著往外走,鄧瑛待人退盡后,方站起身走到何怡賢面前,“我不想任何一個人像我這樣。我以前并不識生計,但入宮這幾年,我也開始明白,奴婢們生計艱難,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鉆營私財無可厚非,但一旦過度,反噬是遲早的事。我對老祖宗說過,只要您不再阻礙杭州新政,學田一案我一人承擔,但我只有這一條性命,擔過這一案,您需好自為之。”
“鄧瑛,沒有人想讓你死,主子也想讓你活,你為什么非得自尋死路,白煥還在你的廠獄里,呈報主子也壓下來了,這個案子你還能重新再審,白煥獲罪,學田案就不能查了,你我皆安,主子也順心,此事皆大歡喜,你為何不為?!?br>
鄧瑛笑了笑,“陛下也只能壓這一時而已?!?br>
“你在說什么?!?br>
鄧瑛寒聲道:“官聲可以壓,民聲呢?”
何怡賢莫名一陣寒顫。
鄧瑛朝他走近一步,“老祖宗知道陛下今日為何在金臺對群臣施以雷霆之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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