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瑛喉嚨里騰出一口帶著腥味的氣,他知道這是氣血上涌,一旦成火攻心就險了。
他放棄了所有的掙扎,逼自己盡可能安靜地趴著。
掌刑人見他姿態(tài)配合,這才收了一分力。
內(nèi)侍們見他雙手緊握,身子雖然沒有再挪動,卻一直在細(xì)顫,甚至有些痙攣,想著自從寧妃去蕉園以后,承乾宮上下全仰仗東廠,才沒有在二十四局里遭白眼。這份恩情不小,鄧瑛也不需要他們報答。此時見這般,心里都很難受。
伺候易瑯的清蒙忍不住求道:“殿下,您開點恩吧……你看在婉姑姑的份上……饒過鄧督主吧?!?br>
易瑯并沒有喚停,只是低頭看著鄧瑛。
十杖之后,鄧瑛身下的綢褲已經(jīng)見了血,板子的聲音也沒有最初那般沉悶,聽來有一些炸裂感。鄧瑛死死地咬著自己的衣袖,起初還能咬住,后來咬不住,每受一杖,牙關(guān)都要亂顫一陣。
“殿下……”
“說?!?br>
他原本想求饒,可是想起這一頓杖刑是為了贖他昨夜在楊婉房中的罪孽,他又逼著自己趴好,然而掌刑的人并沒有因為他內(nèi)心的“悔過”而對他稍加仁慈,腫脹之處被打破,鮮血頓時喂飽了衣料,順著他的身子流到地上。
易瑯看著他身下的血,想起的卻不是他在史書傳記里讀到哪些賢君滅宦禍,懲戒閹人的描述。反而想起了周叢山,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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