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他在書房溫書,楊婉坐在一旁陪他,他倒也準許鄧瑛進書房,但是他不允許鄧瑛坐,只準他和其他的內侍一樣,在地罩前侍立。楊婉每次見鄧瑛侍立,自己也就跟著起來,站到他身邊去。鄧瑛見她如此,在易瑯面前也不好說什么,只能對她擺手。
易瑯偶爾甚至會就書中的不明之處詢問鄧瑛。
楊婉記得,有一回他就“南漢王室劉氏的三代四主”這一史料,詢問鄧瑛的看法。
楊婉依稀記得,“南漢王室劉氏的三代四主”說的是南漢歷史上有名的宦禍,導致南漢由興霸至全面衰亡。
鄧瑛跪地而答,在易瑯面前說了一番令楊婉身魂皆顫的話。
他教易瑯學太祖,遵《太祖內訓》,立鐵牌。若有內侍干政,當以最嚴厲的刑罰處置,以震懾內廷。
易瑯問他,“身為君王,可不可以容情。”
鄧瑛答他:“不可。”
易瑯抬起頭朝楊婉看了一眼,目光之中有一絲淡淡的懷疑。
但他沒有詢問楊婉,而是選擇直接對鄧瑛問道:“你是宦官,但對我說的話,和講官們對我說的話很像。可是,你言行不一,在我眼中,仍然是《太祖內訓》之中不可恕之人。”
說完,便從高椅上下來,放下筆朝明間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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