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你……”
楊婉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什么皮不皮的,不要再說了。”
鄧瑛慢慢地放松肩膀,試探著將手掌覆在她的背上,“好我不說了,你別這樣。”
楊婉沒有聽鄧瑛的話,反而摟緊了的的他的腰。
他人雖然高,但一直很瘦,哪怕是穿著好幾層講究的官服,卻依舊給人一種單薄見骨的感覺。在楊婉從前對男性的審美情趣當中,“骨相風流”無疑是最高級的。但這樣的人大多存在于紙片當中,經歲月、命運修銼,摧殘薄了皮膚,才將骨相誠實地曝露出來。讀者只需臨書嗟嘆便好,不需要承擔他真實的人生。
所以那只是一種情趣。
那不是愛。
而在愛和情趣之上,還有一種叫“情欲”的東西。
它不止于如今的擁抱,甚至不止于居室內的撫摸,而是想要這個人那層單薄的皮膚貼著自己,輕輕地摩挲,在無邊的夜色中深中品其骨相,最后被一只“手”托入云端。
楊婉想著這些,竟然很想哭。
鄧瑛受刑之后,她就坐在他的榻邊,那時為了養傷,他周身無遮,只在傷處蓋著一張棉布。那時她是那般矜持地守著自己和鄧瑛之間的邊界,避開他最“丑陋”的傷,避開他即將開始的“殘生”,可是此時,她很想讓鄧瑛在她的居室里躺下來,親手去掉遮蔽,再挪開他試圖遮擋的手,一句話都不說,安靜地凝視他身上最大的一道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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