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她目光里的悲哀,張洛的錯愕瞬間消失,他憤恨自己被一個女人的眼淚迷惑,聲音越發寒酷。
“你以為你對著我哭,我就會同情你?”
楊婉笑了一聲,“我從沒有想過虛情假意地利用你,因為這樣對你不公平。我對你誠懇,是因為你也是個活生生的人,你違背自己的本心,對我留過情面,不管你是不是出于同情,我都謝謝你,但我不能接受你的為人,也絕不可能因為害怕你的責難,就背棄我自己。”
張洛低頭看著楊婉微微發紅的臉。
她和一年前有些不一樣,尖刻的疏離感仍然在,但那種令他覺得刻意的分寸感,卻好像少了很多。
“《大明律》存在的意義不是管束,而是懲戒。”
他說著朝楊婉走近一步,“我管束你,是因為你做錯的事情,還沒有嚴重到需受懲戒的地步。你曾經與我有過婚約,我的母親看重你,我也一直把我的正室空置給你,如果你愿意回頭,跟我認錯,對妻子,為夫者沒有什么擔待不了。”
“你現在仍然是這樣想的嗎?”
“是。在我知道你仍是處子之身的時候,我就還愿意給你機會。”
楊婉聽完這句話,忽然有些暈眩。
在現代,人們把這種對處女的執著稱為“情結”,似乎還帶著那么一點文學性的調侃,甚至是隱晦的認可,可是在張洛口中,這卻像是審判,是為官者高坐堂上,待罪者下跪堂下,一聲“無罪開釋”,就該謝再造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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