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父……君父是誰……臣忠的是這個天下……”
他說著抬起頭,“可是天下如今是個什么樣啊……巡鹽的死在巡鹽的船上,查礦的壓在礦山下面,我黃氏一族……祖先們打下百年基業(yè),就被幾個無恥的錦衣小兒,一下子全搶光了……”
他說完這一番話,殿內(nèi)竟無一人敢出聲。
楊婉轉(zhuǎn)頭朝天際處看去,云破日出之地,此時已經(jīng)被厚云遮了起來,唯一的暖光也消失了。
黃然試圖抬起頭,呼吸一口氣,卻被錦衣衛(wèi)摁壓得更厲害,到最后,連臉都貼在了地上,他卻仍然不肯住口,一連咳了幾聲,即便肺脹將破,卻還是嘶聲道:“滿殿珍饈啊……臣!愣是一口都吃不進(jìn)去!白首輔,張次輔,還有楊大人……你們是怎么吃進(jìn)去的啊?”
他說完,放肆地笑出聲,邊笑邊咳,嘔出的酒水帶著一絲血腥的味道,令在場的人掩鼻顫栗。
貞寧帝沒有想到,他竟然說出了這樣一番言辭,氣得喝道:“拖出去!”
錦衣衛(wèi)頓時將黃然整個人翻轉(zhuǎn)過來,架起他的胳膊,不顧其蹬腿掙扎,一路拖出了太和殿。
殿內(nèi)的易瑯已經(jīng)下座,面朝御座跪下,等待貞寧帝發(fā)落。
楊倫心里此時萬分后悔,沒有聽鄧瑛的話,堅(jiān)決地把他攔下來,釀成今日這個局面。
他想替易瑯說話,卻也明知,多說一句,易瑯的錯就重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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