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靜靜地在那兒看著鄧瑛,張口,卻沒有聲音,明明就在眼前,卻像又隔了幾百年那么遠。
鄧瑛有些惶恐。
在這個被散盡尊嚴,茍延殘喘的當下,不論他多么排斥在場所有人對他的可憐,他卻很想很想,要楊婉的憐憫。
對她,他雖然在極力地遮蔽自己內心的創傷,卻又矛盾地想要把所有地屈辱和疼痛都攤到她面前。好像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夠承認,他接受不了自己的人生,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不要被過于殘忍地對待,如果可以,他也想要生活得好一些。
掌刑的人沒有給他多余的時間去平復。
第一杖地落下來,隔著衣物,格外的沉悶。
掌刑的人得了王太監的指意,雖然架勢嚇人,但卻是收了力的,鄧瑛的身子向上一震。他之前因為父獲罪,被下刑部獄的時候,因為鄧頤罪行已定,刑部對他沒什么好審問的,因此只是關押,并沒有動刑,所以,此時的疼痛超過了他對這個刑罰的認知,如鈍刀剜肉一般,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打散,前十下他還能控制住自己的身子,到了第十一杖,他便再也無法顧全。然而,只要他一掙扎,便立即有人將他摁下。
胡襄看著刑杖一下一下地落在鄧瑛身上,不過二十下便已見血。
“暫且停了。”
說完朝鄧瑛走了幾步,蹲下身,湊近鄧瑛,壓低聲音道:“老祖宗讓我替他問你,今日你在養心殿上,為什么要對陛下說那樣的話。”
這才是這頓杖責真正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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