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為止,她還是不能完全理解,腐刑對一個成年男子的摧殘究竟有多殘忍,但她看到了鄧瑛精神中脆弱的一隅,如“寒霜易融,滿月難常”的本質,他這個人,本來就像冬季的物候,既不畏冰冷,又因為過于沉默,從而顯露謙卑。
作為一個后人,楊婉對這個時代僅剩的一點謙卑,就是來自鄧瑛的謙卑。
他尊重折辱過他的刑罰,理解放棄過他的老師,維護誤會他的舊友。
他的隱忍是一種只屬于他自己的生命力。
這些楊婉都明白,但是她卻一點都不想看見鄧瑛在自己面前流露的謙卑。
那不是謙卑,是真正的卑微。
這令她不禁去想,在沒有自己出現的歷史上,鄧瑛有愛過誰嗎?
他愛的那個人,知道如何消解掉他的卑微嗎?
“鄧瑛。”
“嗯?!?br>
楊婉把被子攏到肩膀上,抽出一只手理了理額頭上的亂發,“我也在想跟你一樣的問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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