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一貫的那個輕松的口氣,“因為我心大。”
不過,這是不是真話,倒也不重要。
人都是被迫一個人行走的,如果有另外一個人什么都不質(zhì)疑,什么都不過問跟自己一起走下去,那便是上蒼最大的恩賜。
鄧瑛不知道自己這一具殘身還能受多少恩典,如果可以,其他他都不是很想要了,只希望她在覓得歸宿,功德圓滿之前,能像現(xiàn)在這樣,得空就來看看他,陪他走一段路,不求長短,走到哪里算哪里。
——
內(nèi)閣大堂內(nèi),張琮被楊倫逼坐到了臺案后面。
堂內(nèi)燃著八座銅燈來照明,即便開了門通風,仍然熏烤得人汗流浹背。楊倫額上的汗水順著臉和脖子直往中衣里鉆。
張琮的面門上也全是汗珠,他抹了一把臉,坐直身子,“已經(jīng)晚了,你們師生兩個以為我不想救周叢山?我之前那般苦口婆心地勸督察院的那些年輕人,不要再聯(lián)名上書,結(jié)果,有誰真的聽進去了嗎?現(xiàn)在北鎮(zhèn)撫司要殺人了,他們才知道畏懼,知道怕,有什么用呢?”
楊倫道:“張副使上奏定桐嘉書院的罪,這件事閣老不知道嗎?”
張琮拍了拍大腿,“即便是知道又能如何,你們現(xiàn)在也知道了,不也只能對著我發(fā)作嗎?況先君臣后父子!北鎮(zhèn)撫司的事我也過問不了!”
楊倫背脊上的汗水一時全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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