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瑛搖頭,“不是,是怕不及你想得那么好。鄧瑛徒有虛名多年,事實上只是老師的棄生。”
楊婉聽他說道這里,忽然想起楊倫曾在私集里提及過,鄧瑛死后無棺安葬,整個京城無人敢管。是白煥將他備給自己的棺材給了鄧瑛,而他自己死后,則是用一方賤木草草地就葬了。
師生情誼深厚至此,卻在有生之年有口難說。
這是時代性的悲劇。
有些情感是違背當下倫理綱常的,明明存在,卻要用性命來守住它不外露。
楊婉提著風燈走在回承乾宮路上,一直在想白煥和鄧瑛的關系。
他們真正決裂就是在貞寧十二年的秋天,那個時候,歷史上發生了特別慘烈的一個屠案,桐嘉書院七十余人全部被斬首。
這些人大多是東林黨人,曾就連內閣都敢罵的人,最后被張洛一個一個地折磨地體無完膚,很多人受刑不過,在詔獄里把自己認了一輩子的道理都背叛了,然而最后還是一個人都沒能活下來。
楊婉曾在史料上看到過這樣一段描寫。
“周叢海雙膝見骨,已不堪跪刑臺。死前痛罵天子,嘔血結塊,甚見腐肉,可謂內臟皆受刑罰瘡爛,其慘狀不堪言述。”
這一段歷史有幾處盲點,是楊婉考證很多次,都沒找到實證。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