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瑛在床榻上坐下,低頭解開側帶,重新換了一身中衣。
天時還不算太晚,他不想那么早睡下,便隨手從鄭月嘉送來的書里隨手抽出一本,攤到膝上看時,見是《千字文》。
這是內學堂的啟蒙書,主要教閹童識文斷字。
貞寧年起,朝中的文書來往量很大,識字宦官的人數,還不敷內廷二十四衙門的需求。
所以內書房一直在試圖增補翰林院的講學官。
但這畢竟是一種比較扭曲的師生關系,翰林院中的清流大多不想把自己牽扯到內廷里面去。直到白煥奉詔,親自入內學堂給閹童們講學,又把楊倫也一道薦進去之后,無人應詔的現象才逐漸好起來。
鄧瑛手上的這一本是白煥在內書堂做講學的時所用,上面的批注不算多,但每一處都寫得很詳實。那字和白煥的性情相似,一看就很費功夫,雖然極小,但筆力到位,一點也不潦草。
鄧瑛把燈挪到手邊,曲臂撐著下顎,一頁一頁地翻讀。
外面雨下小了,護城河里的水漲得很高,流聲越來越洶涌。
燈油見底的時候,外面忽然想起了敲門的聲音。
鄧瑛以為是李魚回來了,壓下書本抬頭朝門口道“門沒掛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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