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大雨,圖檔受損,需要運大木料的工藝也都沒有辦法完成。
工匠們得閑,大多坐在氈棚里一邊躲雨,一邊閑聊。
桌椅腳跟都在發霉,但也把老木的香氣逼了出來。
有人沏了滾茶,用小爐子吊著,熱熱地喝上一口,身上的潮氣好像也沒那么難受了。
鄧瑛端著茶碗,站在人堆里與工匠們說話。
這些匠人大都是張展春的香山幫2,與鄧瑛熟識十幾年的大有人在,他們都是靠手藝吃飯的人,與宮廷和朝廷的牽連不算多,沒有那么多顧忌也就更敢說,但他們沒什么大局觀念,想對鄧瑛表達些什么,具體的話又說不出來。反而因此在鄧瑛面前,變得小心翼翼。
不過鄧瑛知道,這些人遠比他自己更在意他內心的平復。
但他也明白,“平復”這件事,對他自己和這些人來說,都很漫長。
于是,除了工程上的事,他也偶爾也會和他們談及自己在內廷的日常生活。
“我前兩日還在想,宋師傅送的茶,要放過今年驚蟄才拿出來喝。結果今日大家都被雨絆在這兒,就索性拿出來了。”
送茶給他的匠人聽了這話很欣喜,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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