詳細的生活細節,本身就可以殺掉人身上很多執念。
他吃堅果的模樣,他握筆的姿勢,他準許進入的起居空間,他貼身的衣服,閑時穿的鞋襪,百忙之中抽出空閑畫的小物件,都讓他與楊婉在時間上的邊界越發模糊。
“不扛你能怎么樣,刑部好不容易順著琉璃廠抓住了山東這條線,就算楊倫想幫你,他也不敢做得太明顯?!?br>
鄧瑛在紙上描勒框架,偶爾轉頭參照楊婉的圖紙,聲音不大,也很平靜:“其實,雖然你將才那樣說,我愿意聽。但事實上,我不希望楊大人幫我。這個時候,他最好的是和白尚書這些人一起面對我。對他來講哪怕回避我,在內閣眼中都是不對的。”
楊婉看著他不過半刻就模出了她畫得亂七八糟的圖樣,“你這樣說……到底是在為誰著想?!?br>
這個問題好像過于具體了,并不適合在研究里進行設問。
畢竟人是一個歷史性的個體,大部分的決斷都和他自身的身份立場,社會關系相關。
楊婉并不希望他認真地回答。
但鄧瑛卻停下了筆,望著筆下圖紙認真想了一陣。
“我的朋友不多,認可的人也不多。不說是刻意為了他們,是到現在,我本身……”
他說著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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