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婉點頭,習慣性地拿出了寫論文時的句式,直接點到了時間性結點,和結點上對應的史實。
“貞寧十年起,尚儀局甄選女使,皆需是完璧之身。參與甄選,即能自證清白。”
她說完,順勢梳理完了后面的路。
“我去見張洛,這件事就牽扯不到哥哥的德行,張洛便不能用問訊京官那一套來為難哥哥,而且,我也要張洛的態度,越是羞辱我越好,我也并不害怕外面那些不好聽的話。在我入尚儀局之后,張家這次退婚之舉,自然就成了他們強行玷污了我的名聲的惡行,哥哥屆時,可以賣給張家一個人情。至于母親和嫂嫂,也不用為了我,再聽那些污耳的東西。”
蕭雯聽怔怔地完楊婉這一番話,不禁結舌,喃喃道:“你這樣說,我聽著竟是借了風頭啊,可……”
她說著聲音軟了,眼眶也有些發紅,“把姑娘的名節這樣赤裸裸地拿出來去搏,也……也太委屈了?!?br>
楊婉到不覺得這有什么。
楊倫卻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面前的這個妹妹身上,有一層他越來越看不清楚的隔膜,她雖然就坐在自己跟前,但她已經不像從前那樣,遇到事情,只會溫溫軟軟地牽著他的袖子,問他該這件事要如何,那件事要怎么辦。
她句句都在說得失,樣樣都在算因果,從鄧瑛,到張洛,最后甚至到她自己,一盤死棋全部走活,這完全就不是從前的楊婉能夠想到的。
最令人背脊發寒的是,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一點都沒有女人對自己遭遇的自憫,她甚至為了利用自己的名節,情愿把身子拿出去讓千萬人談論。而且,她竟然完全不難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