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張春展剛剛將它修建完成,便被驚雷引火,一燒燒成了廢墟,朝廷不堪經費消耗,硬生生讓它廢了五年。今年是皇帝五十壽誕,皇帝決定要于萬壽節當日,在太和殿受百官朝拜,因此命工部加緊重建。鄧瑛去年年初接手主持重建,一直在工法上設法避免失火后的延燒,在他養傷期間,徐齊和一眾工匠根本不敢在原來的圖紙上下手。
徐齊是新任的督建官,是工部從地方上啟用上來的人。
一開始工部就跟他說過,雖然讓他領工部的差事建三大殿,但一切都要以鄧瑛為主,徐齊為此很不痛快。他原本就是得罪了鄧頤一黨,才被排擠到地方去的,現在因平反返回京城,卻又要在鄧瑛的手底下做事,若鄧瑛與他同朝也就算了,可現在他做了奴人,這就怎么想,怎么心不平。
鄭月嘉領著徐齊在護城河邊走,看他一直不作聲,隨口問了一句。
“今兒經筵后賜宴也沒見徐大人多吃幾口。”
徐齊忙道:“不敢。”
鄭月嘉拂開道旁已見春芽兒的垂枝,“其實也不必要現下就去見鄧瑛。”
徐齊搖頭,“鄭公公這不是挖苦嘛,上下的意思,都是要我在旁協從,眼見工期緊迫,我不去見他,難道還等他來見我不成。”
鄭月嘉笑笑,“也就這一項上罷了,不論如何,也逾越不過他的身份去,他既入了司禮監,就是內廷的奴婢,徐大人這樣想,他就有罪了。”
這話明著貶低,私下的意思卻是維護。
徐齊不屑,“罪怕不止這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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