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桂芝背上自己的小背簍,里面裝了兩個洗刷干凈的小陶罐,又塞了些稻草在空隙里,以防這陶罐倒了,她要去爺爺那里要點兌好的色shai,不想讓娘替她要,不想讓她看奶奶那黑沉沉的臉色,還是自己去吧,反正自己臉皮厚,拍拍自己的臉頰,桂芝嘿嘿笑著出了門。
田桂芝到老宅時,程氏和王氏已經在大鍋上開始壓豆腐了,她在大門口先探頭看了看院子,這大太陽曬的,奶奶果然沒在,透過窗戶也沒看到人影,估計躺床上呢!
她掂著腳尖一溜小跑到了刷紙的院子里,程氏正在灶房里往包豆漿的包袱上壓石頭,從窗外跑過的身影好像是自家閨女,這丫頭來干啥?
夏季是刷紙的好季節,田兆升一大早涼快的時候帶著幾個兒子去地里鋤過草后,白天安排了兩個案子在刷紙,桂芝一進院子就看到了涇渭分明的兩個顏色的紙飄滿了院子。
一邊是純色的白紙,這是田兆升為了省錢買的便宜紙,要想刷成紅紙需要再打底,不然吃色嚴重既浪費染料那顏色也發暗賣不上價,京城附近可不止自己一家刷紅紙的。
白紙打底就是把白礬放到水里化開,一張張白紙先刷上一層白礬水,晾干后壓起來,第二遍再刷色shai,
‘雖然費點力吧,可誰讓人力不值錢呢!怎么著也比出去費苦力賺的多。’
田桂芝上手摸了一把這刷過白礬的白紙,有點硬,但是這樣處理過后,再刷紅色就會非常亮。
“真是高手在民間??!”
另一邊則是紫色的紙,傳統的五色紙,多用于祭祀,現在是紅紙的淡季,他年前壓的貨就夠賣半年了,所以夏天他就刷黃藍青紫四個顏色,有那賣祭祀所用物品的鋪子會進貨,讓他的本錢不至于真的壓一年。
此時刷紙的房間門窗都大開著,幾個叔在屋里有刷紙的有挑紙的都忙的很,田兆升坐在門口在兌青色shai,三叔拿著一根長木棍在缸里攪拌,田桂芝湊了過去,笑出了兩顆豁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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