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在頭頂的同樣是這樣的黑液,以脊柱為著點,從中“滲”出的黑色流體先攀爬了一段脊骨,靠近肩部時像是終于能支起,黑液如同內部被填充了骨骼般撐起直至頭頂,一頂好似鳥頭的帽子懸在朔茂的頭頂,朔茂臉部感覺到了較為明顯的黑液的規律蠕動,抬眼向上看去,鳥帽帽檐的部分黑液將垂未垂地自邊緣向下滴。
朔茂盯著下部鏤空的鳥頭,發呆似的盯著慢速蠕動著的黑液,直至鳥頭頭頂的一只眼睛順著黑液的流動滑下,好像是滑下的速度快了些,猩紅轉動著勾玉的眼睛差點順著慣性掉落,眼球末端極細的黑液又很快的將其黏了回去,像悠悠球似的,最終,眼球被固定在“兜帽”內側,轉動著與抬頭的朔茂眼睛對視。
朔茂看不懂【它】在想著什么,只是感覺到左臉頰仍被明顯地不斷觸碰著,邊緣又伸出幾縷細絲,像昆蟲的腿一般在朔茂的臉上一下又一下地輕點。
因情緒低落而心因性的封閉了對外界的感知的朔茂,向左側轉動了一些角度,不太認真的感知了一會那一側的情況。
他像是提不起勁一樣,大腦如同銹掉的機器,隔了很久才響應,而這時,朔茂已經能以肉眼看清這一側的情況了——
是【養料】。
密密麻麻的微溫觸感由頸側一瞬間好像爬過了他大半身體,如同躁動一般腫脹,戳破氣泡般細小的聲音從各處傳來。
水柱直沖面門,如蛛網般密集又纖細的黑液從宿主身上瞬間炸出,又轉瞬間在身前形成一面極薄又漆黑的盾牌,將水柱完全擋下。
一直保持沉默的黑色的怪物出聲了,它以稚童般細弱又輕柔的音色發出帶顫音的咕嚕聲,像是小孩在吐氣吹著嘴唇。
盾牌的背面又噗噗的響起了氣泡破裂般的聲音——像是人類睜開眼睛一樣,一只又一只眼睛毫無規律的在盾牌背面逐漸睜開,滴溜溜地四處轉著,直至最終一個一個的再次試圖與朔茂的眼睛對視。
朔茂被這樣【注視】著,本能似的很快將剛剛呆愣麻木的樣子換下,如同機器被按下了啟動鍵,渾濁的眸子變得凜冽,根植于這具軀體、刻在骨、融入血的戰斗本能很快主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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