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x的未婚夫”那段說得又快又含糊,根本讓人聽不清x指的是誰——她覺得北原秀次是良配,自家又欠了他太多,那將來嫁個女兒給他抵人情抵債合情合理,她現在是完全不反對了。
以前是反對的,覺得坑了媽媽的那個父親不著調,拿著女兒們不當人,終身大事也拿來隨便開玩笑,臉上雖然不露心里卻非常生氣,但現在贊成了——還是父親人老成精眼光毒,看人極準,難怪能騙了媽媽給他當牛作馬,最后活生生累病了。
只是現在家里還沒有達成一致意見該誰嫁過去抵債,她覺得大姐合適,但二姐想長期去吃好吃的,小四小五也想去享清福,看樣子兩三年內吵不出個結果。不過無論誰嫁過去都行,反正肉爛在鍋里,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算將來商量好了把她嫁了,她也沒意見,那就好好照顧北原秀次的生活,跟他一輩子,按賢妻良母的標準嚴格要求自己,讓他綻放光彩沒有后顧之憂,不負福澤家家名。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偷偷緊握北原秀次的手腕,轉頭間眼中全是懇求——歐尼桑,靠你了,把這兩個家伙趕走,別讓大姐一個人受指責。
北原秀次看了春菜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對她的話也沒表示反對。臨場應急又不是真的,事急從權,理所應當,不必在意。
他直接默認了,笑道:“確實是福澤先生讓我照顧他們到成年,我也有能力做好,所以您的好意心領了,還請您……”
回九州去吧,這里用不著你!
他沒覺得這是大不了的事,感覺對方無機可趁。家庭裁判所已經把福澤直隆的財產監護權特事特辦交給冬美了,總不能自打嘴巴子又改口吧?而且現在純味屋的經營比福澤直隆在的時候要好十幾倍,根本也沒理由剝奪冬美的財產監護權——我們讓財產增值反而犯錯了?
福澤直炳頂多也就是要分祖產,而這種分祖產的事兒,讓他慢慢去告福澤直隆那個植物人好了,而且一般分祖產這種事兒,法律上怎么說需要扯皮,但按傳統是長子占絕對優勢的,就像是冬美都默認老爹倒下了,家產應該留給繼承家名的秋太郎,關于這一點夏織夏紗都沒抗議過——她們將來嫁人都會改姓的,就不算福澤家的人了。
福澤直炳是次男,還跑出去多年未歸,在實際繼承已經發生的情況下,就算打官司頂多也就分點邊邊角角,無傷大雅。
至于對方想耍橫的話,那更是沒事,別提福澤家這幫咸蛋一擁而上了,就北原秀次一個人就能把這兩個人打得出家里滾出去,完全不怕。
北原秀次目光炯炯,嚴陣以待,目前福澤家的利益也和他切身相關,就算不為幫助這幫咸蛋,他也不想有人跑來對店里的經營指手劃腳進行干涉,而冬美也默認了他當家作主,挪了挪半縮到了他后方重新跪坐好,以他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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