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澤直隆沒有起身送他的打算,只是原地低頭:“北原君請慢走。”
北原秀次離開前回頭望了一眼室內,發現福澤直隆又歪躺下了,身上是微微搖晃的陰影,整個人看起來黯淡無比,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雖然他并不是什么劍客,但他能感覺得出,屋里這個男人已經握不了劍了。也許是身體衰弱讓自信心喪失了,也許是多次失敗毀了斗志,也許是痛失愛妻讓他心如死灰。總之,他已經沒有了持劍前指,斬破一切的銳氣。
依他現在的狀態,北原秀次懷疑他都可能打不過冬美那個小蘿卜頭,至少那個討厭的家伙好勝心強,就算被吊打到最后嚎啕大哭了還想著報復。
這男人還開玩笑自稱劍客,實際也就僅是個頹廢的中年人了——沒有了銳氣,沒有了心里那把斬破一切的意志之劍,就算手里握著絕世神兵也只是拿了根金屬棍而已,真稱不上劍客了。
北原秀次搖著頭去換了衣服,又找了個大塑料袋把書細心包好,然后站到了純味屋門前看著大雨撓起了頭——今天天氣不好,營業時間結束得早,他也不打算賴在這里混工錢,但現在風大雨大的,要淋著回去嗎?
“你要走了嗎?”他正心煩時卻聽到身后傳來春菜平靜的聲音。
北原秀次對春菜印象挺好,他不像冬美那么喜歡遷怒于別人,在他看來雪里、春菜都是挺不錯的孩子。他笑著答道:“是啊,就是這雨……”
門外雨被風卷著,一會兒豎一會兒斜,不時還橫掃而過,真是打傘都沒用。
春菜默默拿出了一套連身帶袖的分體式雨衣給他,順便遞了一袋碎肉骨頭給他回去喂狗,靜靜說道:“狗食包好了,雨衣是大姐讓我拿給你的。”
“誰?”
“冬美姐姐。”
北原秀次啞然失笑,他敢拿腦袋打賭這絕對不可能。那小蘿卜頭能有這好心?她不站在二樓趁他淋雨的時候再潑盆洗腳水就不錯了,還送雨衣?開玩笑!
春菜少有的認真說道:“是真的。大姐她脾氣是急了一些,也有這樣那樣的毛病,但她心很善良的,照顧身邊人很細心……她性格很別扭,但不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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