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秀次穿好了外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笑道:“說了沒關(guān)系,待到多晚都能行……不要給百次郎喂吃的了,我會從打工的地方帶些剩菜回來喂它。”
他是很無所謂的,小野陽子不去和街上游蕩的孩子們混在一起正好,免得學(xué)壞了,這片街區(qū)看起來就不是什么出好苗子的地方,而且他公寓說是家徒四壁那里過份了些,但進了賊怕是也要搖頭嘆上三聲,搞不好還要留點錢再走,真的是完全沒什么可偷的——也就榻榻米下面藏著一點錢了,不過他信得過小野陽子的人品,這孩子現(xiàn)在連吃他兩塊糖都要記帳,似乎把哄她的話當(dāng)了真,真準備十年后加倍還給他。
“知道了,歐尼桑請慢走!”小野陽子看北原秀次堅持,小臉紅紅的默認了,雙手握在小腹處亦步亦趨送他出門,臨走前還細心幫他撫平了領(lǐng)口的褶皺,溫柔無比。百次郎搖著尾巴跟在她身后,狗眼中滿是期待。
居酒室里總會多少剩下一些吃不完的骨頭碎肉,人當(dāng)然是沒辦法吃了,喂狗還行,北原秀次經(jīng)常會要些回來喂它,它已經(jīng)吃上癮了——還別說,吃了一周這貨的毛都有些油亮了。
北原秀次又揉了揉小野陽子的小腦袋,感覺依舊很舒服,像成了手慣病一樣,笑了笑便直接走了。小野陽子一直維持著淺淺的鞠躬姿式直到北原秀次關(guān)上了門才直起了身子,歪頭想了想,挽起了袖子,對百次郎甜甜笑道:“百次郎,吃了那歐尼桑那么多好吃的要報答歐尼桑哦,我們來除霉菌吧!”
她往來久了也發(fā)現(xiàn)了,北原秀次對家里的霉菌很頭疼,經(jīng)常拿著刷子四處刷,煩躁的要命——她樂意幫北原秀次做點事,就像北原秀次希望她能高興一樣,她也希望北原秀次能開開心心的。
既然北原秀次不喜歡家里有霉菌,那剛好有時間就除掉這些霉菌好了!
“汪!”百次郎根本不明白什么意思,當(dāng)然沒什么意見,叫了一聲搖著尾巴跟在她身后往洗手間去了。
……
北原秀次剛出了車站就是一陣狂風(fēng)撲面而來,吹得他身上的單衣都緊緊貼在了身上。他緊了緊衣服,迎著風(fēng)往純味屋走去,而風(fēng)時吹時停,時大時小,大的時候猛然卷過,竟能把行人都頂?shù)米卟粍勇罚〉臅r候又成了輕撫臉頰的溫柔小手。
他按著點趕到了純味屋,剛到就看到門口春菜正踮著腳在綁門簾——這東西就是一根棍子掛著幾塊布,很容易被大風(fēng)卷走了,但不掛又不行,居酒屋掛著這東西才代表正在營業(yè)中,不掛客人遠遠看到八成以為閉門歇業(y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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