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衍生瞇著眼睛，沒說話。

        宋青楊繼續：“還有，會計事務所我會暫時交給別人打理，我可能，會離開t市一段時間，到時候，可能不能經常見到二叔……希望二叔你，可以保重身體，如果可以……如果可以，可以隔幾個月，抽個時間去看看爸爸……我知道他罪大惡極，不值得您去看，但……他始終是您堂哥……”

        顧少卿依舊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宋青楊繼續：“還有我知道，二叔您神通廣大，想找到我很容易，但我希望您別找我，就算……就算找到了我，也希望您不要將我的行蹤告訴任何人，我這次，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冷靜沉淀下自己……我想知道過往的將近三十年，我都做了一些什么……”

        她笑了下：“有些罪，有些錯，有些債。即使已經不被別人計較，但是命運是公平的，該還的還是會還……所以二叔你看，我現在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保不住……更更可怕的，我連自己的婚姻和丈夫，都要保不住了……”

        宋青楊說：“二叔……其實我一直勸著你和暖暖一句，對不起……尤其是暖暖，我曾經那么過分的對她，她能不計較，真的給了我很大的寬容，哪怕我知道，她的寬容可能只是因為我是小川的姐姐……小川……”

        宋青楊想到弟弟，內心悲痛起來，“我還對不起小川……我利用他，攛掇他去跟您爭暖暖，讓您跟暖暖錯過很多年，害得小川到死的那一刻，都還淪陷在對您的愧疚中……我真的，不配當個姐姐，我也不配，有小川這樣善良溫柔的弟弟……真的對不起，二叔，我對不起你們！”

        顧少卿薄唇微動，片刻后說：“你能真誠的面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并且承認錯誤，這也是你的一眾進步！”

        宋青楊笑了下：“是啊，我到現在才肯認錯……可惜，都已經遲了，因為傷害，已經造成，小川，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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