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二爺病好后,又開始他游手好閑、逗貓遛狗的日子。他在自己院子逗著鸚鵡,就聽下人來報,鬼醫想要他那餅君山銀針茶招待客人。鬼醫研究出時疫藥方救了裴二爺的命,他早就吩咐下人滿足鬼醫的任何要求,但是這君山銀針是他最喜歡的茶,府中只有那么一兩餅了,所以下人糾結為難。
裴二爺素來大方,不甚在意地讓下人將那君山銀針茶給鬼醫泡上,又順嘴問了句那客人是誰?
“是何先生。”那下人是認識何光的,裴二爺喜愛結交朋友,而何光是他在江南結交的第一個朋友,兩人分別后,裴二爺還念叨了好些日子,因此那下人記憶深刻。
裴二爺原本不過是順嘴一問,聽說何先生上門,他驚訝又驚喜,也不逗他的鸚鵡了,吩咐下人快點給客人看茶,又讓廚房做點好吃的招待客人,這才提步朝宴會廳走去。
裴璟知道自己今日不將這誤會澄清,何光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小姑娘很看重她的義父,他不想讓小姑娘為難。既然京城傳的是他跟程表妹之間的流言,那他就將他跟程意柳之間的事毫無保留地攤開說,包括程舅舅當初對他的哀求,讓他離程意柳遠點的事。
“舅舅當初不愿意我娶程表妹,如今我已經有了星兒,他更不可能讓表妹嫁給我。”裴璟臉上的表情平靜無波,但眼里還是泄出了絲絲嘲諷。
何光雖然跟裴璟才見了兩次面,但是他已經相信京城的流言是胡謅的。裴璟再怎么不濟也是侯府大公子,又讀了這么多年書,他骨子里有著一種矜貴驕傲,程太傅讓他遠離自己的女兒,這件事對他來說就是一種難堪,他的驕傲不會允許自己忘記這種難堪。就算青梅竹馬又如何,他們表兄妹之間的感情還沒重到裴璟可以忘記那種難堪。
何光余光瞄了眼跟自家白菜眉來眼去的裴璟,不虞地咳了咳示意兩人注意點。一個人的眼神和下意識的動作是不能騙人的,他相信裴璟是真的喜歡星丫頭,但是對于拱自家白菜的豬,何光怎么看怎么都不順眼。
他正想違心地再說幾句,故意折磨一下裴璟,這府中的主人裴二爺就爽朗的走了進來。
何光能這么快找到傅星,還多虧了裴二爺的信息,他由衷感謝他。裴二爺在來正廳之前已經聽長安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他現在除了跟好朋友何光打招呼敘舊之外,還有幫侄子在他岳父面前說好話。
裴二爺經常跟市井的三教九流打交道,他知道何光在乎女兒,他就故意將傅星沒嫁給裴璟之前的處境透露出去。有了對比才能更好地體現裴璟的好,雖然倆夫妻的親事來自于一場荒唐,但是這場親事倆人都從中得到了益處,一個改變了艱難的處境,一個身心都治愈了,這不正是婚姻的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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