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獲連連變幻臉色,坐進車里,邊上是眼淚掉個不停的周蕓。
他側頭看向周蕓,二十四歲那年他已經成了江總的左膀右臂,江總派他去南方開一個辦事處,除了銷售員,還要一個端茶倒水的小文員,那時周蕓剛剛初中畢業兩年,之前在生產線工作。是一個銷售員的表妹,被介紹進來。他看了一眼,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怯怯地用仰望的目光看著他。
后來那個辦事處就成了他出差最頻繁的地方,那里有人會煲一鍋湯,甜甜地叫他一聲:“秦哥!”
那個從小被寵大的江素美跟她比,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而他喜歡不起來,還得喜歡,江總的身體每況愈下,聯達燈泡享譽大江南北,有他很大的功勞,憑什么他要拱手讓人?
千算計萬算計,最后才把周蕓帶回了身邊,成了自己的妻子,一直告訴自己,這是他最愛的人,他花了那么大的心思,才得償所愿。直到今天,剛剛的那一巴掌下去,才發現沒那么心疼。
看著手機上秦斐發來的消息,頭等艙沒有算計上秦謙,水屋還是沒有算計上。原來的計劃難度一步一步在加大。而且現在看下來,要算計到秦謙,顯然比算計江素美要難得多。
放棄秦斐?秦獲腦子又是一片混亂,他疼愛了這么多年的兒子,怎么能說放棄就放棄?
他終究伸出手勾住周蕓:“行了,別哭了。”
周蕓撲在他的胸口,用拳頭捶著他的胸,嚎啕大哭:“你怎么能打我,我為你一輩子操心,為了你我受了多少苦?”
看著那只帶著鴿子蛋戒指的手,沒跟自己之前她身上的衣服都是小攤上淘來的。和他在一起,到底是吃過的苦多,還是享的福多?
秦獲原本想要出口的安慰話語,索然無味,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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