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村一愣。
“我聽說,你的老師橫川先生高燒不退,怎么治也治不好,眼看就要不行了。我還聽說,他現在最大的愿望,是死在他的家鄉?他少年離鄉,雙足踏遍異國,但對故鄉的深沉的愛,至死未消,縱然語言不同,風俗各異,但這種感情,人類卻是共通的。真是令人感動啊。為了滿足他這最后一個愿望,雖然擔心海上顛簸,但你們還是遵照他的意思,用軍艦將他送回去。應該就是這條吧?”
傅明城神色凝重:“出于人道主義,我真的深表同情,但,說真的……”
他的唇邊露出了笑容,“他早該死了!這個利用了中國民眾的淳樸和善良才順利走遍了中國的老間諜,早就該死了!”
木村一愣,反應了過來,勃然大怒,卻見傅明城走到了艙室的一道舷窗前,看了眼外面,又看了看手中的藥瓶子,抬手――木村心中掠過一陣不詳的預兆,“你要干什么?”
“不過,念在我也吃了他幾頓飯,聽過幾句他的教誨,這瓶本或許可以挽救他生命的珍貴的藥,就送他吧,權當是陪葬――”
“住手――”在木村發出的一道撕心裂肺般的吼叫聲中,傅明城手臂一揚,藥瓶子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流暢的弧形線,從舷窗里飛了出去。
“藥!我的藥――”
木村狂奔到了舷窗前,探頭出去,半個身體幾乎都探了出去。
船體的水線之下,滿目海濤。夕陽已落下了海平面,海水晦暗,哪里還有那只小藥瓶的蹤影?
木村在舷窗前僵了片刻,慢慢轉頭,怒目而視,眼中噴射出駭人的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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