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活了下來,就是為了到我跟前哭哭啼啼?回去養傷!等痊愈了,將來要是還打仗,你給我沖在前頭!”
那小兵呆呆地看了他片刻,忽然朝他又重重地磕了個頭,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大聲應是,低頭抹著眼淚走了。
護士是位年輕小姐,剛被他那一聲怒喝給嚇到了,這才反應了過來。
“賀司令,您真的是我見過的最有勇氣的人了。我在醫院遇到過不少傷員,他們在戰場上也不怕死,但如果不幸遇到像您這樣的情況,沒有不痛苦恐懼的。您是一個真正的英雄,能為您做護理的工作,是我的榮幸。”
她用由衷崇拜的目光看著賀漢渚。
賀漢渚笑了笑,客氣地道了聲謝,讓她也出去,不必守在這里。
所有的人,終于都走光了,病房里最后只剩下了他獨自一人。
賀漢渚的目光落到自己那條傷腿上,注視了片刻,面上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倦。
他雙手撐床,慢慢地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
手術定在了第二天的上午,由和校長親自主刀。他告訴賀漢渚,如果一切順利,這場手術將在兩個小時后完畢。
賀漢渚安靜地躺在條件簡陋的手術室的床上,聞著空氣里漂浮著的濃烈的消毒水的味道,看著穿了白大褂的醫生在自己的面前忙碌地做著最后的準備。他們的神態嚴肅,動作敏捷而熟稔。最后的時刻到來,賀漢渚接受麻醉,一陣困意襲來,在他閉上眼睛前,進入視線里的最后一幕,是端進來的一把放在盤子里的有著鋒利齒刃的鋸子。陽光從一側的窗戶里照進來,射在鋸上,齒鋒便閃爍著冰冷的微微刺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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