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賀漢渚是因利益勾連而開始交往的,后來慢慢熟悉,到了現在,雖然不好說是知交,但在今天這種倒霉任務落到他頭上之前,稱是好友,問題也不大。他看人頗有心得。賀漢渚這個人表而狠戾,實則很講道義。講道義的人,才值得結交,至少,不會在你背后捅刀。這也是他為什么愿意和賀漢渚往來,甚至希望交朋友的緣故。
他不覺得賀漢渚有理由要對父執般的王孝坤不利,賀漢渚也不像是這種背恩負義之人。所以他很不明白,王孝坤為什么防他防到了這樣的地步。明知他和西北軍的淵源不淺,還來這一手。這不就是在拔虎牙嗎?
人都有脾氣的,尤其是有本事的人。除非甘心被人在脖子上套上繩索,否則,遇到這樣的事,誰不會多想一下?賀漢渚現在出京,章益玖也能理解。
現在事情已經出了。就他內心而言,在賀漢渚這里,他是不愿當這個惡人的。但真的沒有辦法,他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他眺望片刻,心里忽然生出一絲不安之感。
這樣的特殊時刻,一個巧合也就罷了,兩個巧合同時發生,將專列阻在這里……
他再多想,為防萬一,立刻掉頭,正要回到火車上,突然這時,候車室的方向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章益玖循聲抬頭,見對而的候車室里涌進來了一大群的人。
燈光昏暗,稍遠些就看不大清,烏鴉鴉的,但目測至少有上百人,看著全是男人,以青壯居多,打扮像是農人。
他一驚:“怎么回事?干什么的?”
車長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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