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漢渚未免詫異。
他印象中的她,勤勤懇懇,一天到晚,只知泡在西場的實驗室里埋頭工作。不但這樣,她對這些現在受人追捧的來自西洋的所謂時髦東西好像不大感興趣。之前有一回,他怕她工作太累,就曾提議帶她來看電影,被她拒了,說不想看,怎么現在突然轉了性子,竟主動請他了?
她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挑了挑眉:“這么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機器。今晚是周末,明天事也不忙,請你來看電影,放松下,有問題嗎?”
賀漢渚啞然失笑,“沒問題。當然沒問題了。”
蘇雪至也笑了,看了眼電影院的方向,“走吧,昨天我就讓丁春山幫我買好了票。”
蘇雪至買的是晚上的第二場。前場剛散,兩人特意等在附近,等到電影開場了,蘇雪至先進,片刻后,賀漢渚趁黑跟了進來,兩人終于勝利會師,一起坐在了中間的兩個位置里。
銀幕上演著一部法國滑稽片,大意是講一個窮小子怎樣在受了羞辱后發憤圖強撞大運最后抱的美人歸的故事。雖然是黑白的,影像也不十分清楚,但喜聞樂見的內容、夸張的演員表情和肢體動作,還是拉滿效果,逗得滿場觀眾頻頻大笑。
賀漢渚靜靜地坐著。再有趣的東西,也吸引不住他的注意力。他時不時地微微轉臉,看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她。
和他相反,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銀幕上,十分投入,跟著前后左右的觀眾一起笑。
她比電影好看百倍。就這樣看她笑,一輩子也不會膩。他扭著臉,看著身旁這張不時地被光和影勾勒出明暗線條的側顏,心不在焉,在心里想著。這些天積在他心底的所有憂懣和心事,徹底地全部都消散了。
忽然,黑暗中,伸來了一只手,抓住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扳開了他的指,然后,有指尖在他的手心里一筆一筆地橫豎劃拉,開始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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