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漢渚仿佛看出了她的想法,解釋道:“雪至,來中國定居的日本僑民,基本可以分為兩大類,一類是貧民。維新后,日本國力大漲,相對應的,人口也大增,島內有限的土地和資源無法養活他們,這些人被迫離鄉背土來中國謀生。這類人沒什么危險。譬如你以前去洗過澡的那間浴場的老板娘菊子太太,原始背景相對清白,來了后,靠著手腕攀附關系,經營不錯,算是這類人里的佼佼者了。”
蘇雪至一愣。他連那個她早就忘到了爪哇國的浴室老板娘都調查過?
“另外一類,就是各種身負特殊任務的人。”他繼續說道。
“他們可以是各種身份,你想象不到的身份。你知道嗎,日本有一名學者醫生,姓橫川,在清末以游學為名來到中國,過著苦行僧的生活。他以常人無法想象的毅力,花了將近二十年的時間,徒步旅行,一邊給人治病,一邊走遍中國的中西部和北方。幾年前他回了國,將旅行筆記整理出來,內容無所不有,涵蓋各地人口、風土、資源、要塞、河流。在他繪出的地圖上,某些重要的戰略之地,連某鄉某村哪里有橋哪里有小路,都可以標得一清二楚,比我們自己的軍事地圖還要詳盡和準確。現在那個橫川在島國極受尊重,是天皇的座上客。不久前他再次秘密到了中國。當然,這回他不再做苦行僧了,他被軍方聘為中國事務總顧問,地位超然,是個具有極大威脅的人物,說他一個人頂一個精銳軍團,都是輕看了他。”
“這個木村,就是橫川的學生,也是橫川最器重的一個弟子,現在則是他的部下。”
他望向蘇雪至。
“明白了嗎?”
蘇雪至很快定下了神。
想到這個鄰國的狼子野心和做過的禽獸行徑,她就完全能夠理解了。
她立刻點頭,什么困意都沒了,也不睡了,爬了起來,隨手抓了件丟在一旁的他的皺巴巴的襯衫,套在身上遮體,接著便跪坐在了他的身邊。
“你是怎么想到木村有問題的?”她看著靠在床頭的賀漢渚,好奇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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