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說得極是。本來就不是同道人了,倘若他還不顧世俗將他卷入自己的所謂“喜歡”,他王庭芝還是人嗎?
禽獸不如。
現在想起船上初遇之時自己迫他學戲的種種,王庭芝竟生出了一種恍若隔世的虛幻之感。那都真的發生過嗎。
他又想起了訂婚前的一夜,他替喝醉了酒的自己縫合額頭傷口的一幕。
將來他一定會忘記這段青澀而苦悶的從未得到過任何回應的感情的。
但那一晚,應該將會是這輩子的往后再不會有的他和他能靠得最近的距離了。
他大概是忘不掉的。
他的心里慢慢地泛出了一縷淡淡的苦澀而甜蜜的感覺,如在嗅著一朵微微綻開的苦丁香。
年輕而苦悶的王家兒子,就這樣獨自暗暗地咀嚼著心底里的那不能被人知曉的幽微而隱秘的反復折磨著他的感情,臉上帶笑,道:“也好,你照他的意思來吧,省得惹他不高興。我感覺他的脾氣似乎不是很好。”
葉賢齊立刻表示反對:“我表弟也不算脾氣不好。她就是很講原則而已,其實心腸很好。她來京師參加醫學大會,完了,我本來以為她要回來了,結果她留了下來,說照顧賀司令的傷。這也應該,賀司令上回是為了救她而受的傷。但我沒想到,年底前她人都已經回了天城,大年夜的晚上竟連飯都不吃,推了校長夫人的約,自己一個人連夜開車又從天城趕到這里來照顧賀司令!我還以為賀司令的情況有多嚴重呢,剛才看著好像也沒什么大事。總之,我表弟就是看著兇而已,其實她的心腸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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