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的神情動作,盡數落在肖永陵眼中,他低了下頭,再抬起頭時已換上了另一幅冷沉沉的神情,從軟塌上站起身來,輕輕刨了刨衣衫下擺的褶皺,然后踱著步子走到皇后面前,睨著眼看她,慢慢的說道:“你又準備要什么道理?”
錦淵見這夫妻倆的事兒,似乎是比較長的,站著聽未免累的慌,尤其剛剛用過飯,這困勁兒此刻也有欲來之勢,索性拉著陸綿綿坐在臨墻擺放的太師椅上,兩人一左一右坐的對稱,只是錦淵斜斜靠在椅子上,坐的十分舒坦,而陸綿綿正襟危坐,一派端莊。
肖永陵雖然問話的聲音十分輕,卻莫名叫人覺得壓力陡增,皇后似乎無所顧忌,她直直迎著皇帝的眼睛,說道:“前些時日臣妾的女官在后花園采集松樹上的雪水,不巧竟遇見石相與石妹妹二人,兩個女官本來也采集夠了,準備離開,誰知離開前聽見石妹妹哭哭啼啼的詢問石相,柳家表哥是否安好。本也以為是丞相家中親戚,不想竟聽丞相大人安慰自家妹妹‘有緣無分,何必掛懷,徒增煩惱’等等,我這兩個女官本是個一心一意伺候人的,聽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嚇的魂飛魄散,不慎滑到,驚動了石妹妹與石大人,這兄妹二人聽到動靜,便趕過來先將人扣下來了,直到今早,兩個女官中的一人才渾身是傷的逃回到我宮中,救治了一上午才將整個過程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臣妾不知這皇宮之中竟還有如此猖狂的后妃與如此藐視皇家天威的朝臣,隨意扣押皇后宮中女官,這是將我置于何地?將皇上你置于何地?再說這石妹妹已入后宮成皇上的人,竟還心有別人,皇上可小心別被戴了……”
錦淵聽皇后最后這幾句話,越說越是激動憤恨,越說越口不擇言,果然就見肖永陵的臉已黑成鉛塊,眼中火光大盛,喝斷皇后的話,道:“住口!越說越不成體統!!!”
皇后本來是告狀的,不想被皇上呵斥,眼中淚光瑩瑩卻也強忍著,一臉倔強的繼續說道:“那柳家表哥,呵呵,竟是多年前犯上作亂已被抄家的柳家,名叫柳煥文,正好也是皇嬸家的親戚,臣妾卻不知何時皇上又將亂臣之后重新啟用,想來他跟著皇上進進出出,這石妹妹便記掛上了,只是這記掛又算什么,他二人……”
“住嘴!!!”肖永陵暴怒,一巴掌將皇后打的坐在地上,她身后那個哭哭啼啼的女子也嚇的縮成一團,渾身顫抖,連連磕頭求饒。
不用說了,這個磕頭課的聲音響亮的女子,肯定就是丞相的妹妹石一心了,陸綿綿對她的印象可是十分深刻,這天道好輪回,她們當年間接弄死了林花影,此刻卻又要因為林花影的表哥柳煥文而獲罪,真是報應呀!
“快把這潑婦拉出去!”肖永陵怒極,話音將落暖閣的門便開了,進來幾個小太監,將怒吼不止的皇后與抖成一團的石一心帶了出去。
錦淵暗自嘖嘖兩聲,本以為是什么爭寵邀功的事,原來是有人給皇帝帶了綠帽子,這就尷尬了,他起身咳了兩聲,勸慰皇帝道:“你先別動氣,皇后也是被氣得狠了才會這樣,不過不論此事如何,你也不該動手打她。”
肖永陵余怒未消,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又坐在軟塌上,說道:“你得了神仙美眷,自是不知這無賴潑婦有多惹人討厭,今天跑來告這個,明天又跑來揪那個的錯處,就沒有一天安分的,若不是念在她是陶家的人,早都將她廢了!”
【本章閱讀完畢,更多請搜索三五中文;http://m.tsdyf.cn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