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晦氣的自己都不愿意提起來。
錦淵心中黯淡,肖永陵亦有心事,兩人各自沉默,一時間屋里竟安靜得出奇。過了好久才聽肖永陵說了一句:“過兩日我便要去先祖祠祈福,你要不要一起來?”
“不是二月才去那里么,為何要提早?”
肖永陵悵然,偏頭看了眼錦淵,皺眉說道:“這半個月來,東北各地方呈上來的奏折,說是自入冬以來就沒有下過雪,若是過年前還不下雪,又要流言四起,說什么后宮妖孽作祟,前朝廟堂不穩,導致天怒人怨……”
錦淵聽見肖永陵如此說,難得表情嚴肅起來,正經的回道:“凜冬無雪致,來春旱連天,關于民生之大計,你自然是要多體察一些,祈福雖不可少,但是更重要的是督促各地官員,做好開春后的旱情相關事宜,至于流言,只要解決了旱災,流言自然也就消弭無蹤了!”
“這個我知曉,今天已經與眾臣商議,從明日開始,我便要沐浴齋戒,接著便去祭天……恐怕去不了你與她的婚宴了,不知……”肖永陵停頓了一下,試探的問道:“不知你可否,將婚期再延遲一些,年過了再成婚,如何?”
錦淵遞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給肖永陵,他立馬識趣的閉了嘴,一臉無奈的轉頭,正好看到墻上掛著的那副月神圖,說道:“算了……現在我自己也是焦頭爛額,自顧不暇,又何必管你的事情,我能說的全都說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意思了!”
“朝堂上的事情你多注意,現在云渺不在我管轄范圍內,很多事情不能及時的幫助你,可是如果有什么麻煩,你還可以找炎寂,找他不行的話,還有我,切莫一個人承擔所有,要懂得貴生之道!”錦淵沒有糾纏陸綿綿的話題,倒是語重心長的安頓起肖永陵來。
錦淵這樣一說,肖永陵更加不習慣,于是不慌不忙的看著錦淵說道:“先圣人教導,‘天下,重物也,惟不以天下害其生者也,可以托天下。’這些我都記得,小叔叔請放心!”
“你記得就好,越王子搜亦曾以天下妨害其生,而藏于丹穴之內不欲出,我也希望,當有朝一日,這天下妨害你的性命之時,你也當學學那個越王,該逃就逃,不要瞎逞強!”
說起這個肖永陵便低下頭,沒有之前那樣故作輕松,而是仰頭望著窗戶,悶悶說道:“小時候總是什么都害怕,所以什么都藏著掖著,就算害怕也不能表現出來,每天都與那些老臣周旋,實在精疲力竭,到后來好容易將這些人一個個都解決了,卻發現中了毒,自己命不久矣,那個時候的我,想到的就是小叔叔你說的這一段,既然越王都能藏起來,為什么我不能?我從來沒對人說過這些話,也不能說,那個時候我是真的想逃,逃到一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好好度過剩下的日子,可是卻總有人逼著我不能逃,而我自己確實也放不下,唉……”
肖永陵似乎是在疲憊,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小叔叔你信么,我現在夙夜難寐,腦子里盤算著權謀,平衡,周旋,可是現在西北沙止國,東北普陀國,南邊還有恒國、越國,這幾個國家一夕之間都亂了,攪的我國邊境戰亂頻生,這才休養了幾年的民生,就這樣又陷入到戰亂之中,之前去云渺宮要祭師給我算上一卦,可是他卻說什么‘天道茫茫,順其自然’的一些廢話,難道天璽國,真的要在我手中完了么?”
肖永陵搖頭,繼續說道:“之前總覺得將那些狡猾又可恨的老東西們解決了,就能輕松一些,沒想到現在卻又是這樣,如果邊界來犯的僅僅是軍隊,那我便出動軍隊去對付也好,可是現在,四面八方不僅有軍隊騷擾,更多的是受難的流民,我若是將這些流民當做敵人全都殺死,他們就有正當借口結盟對付我國,可若是將他們都放進來,天璽也就全都亂了,所以我才去請卦……,之前你壓下去云渺宮黎羽的勢力,此刻她們又因為這個契機死灰復燃,而我又得到密報,沙止國與普陀國確實已經暗地聯手,準備奪取我國北方青湖一帶的肥沃之地,如果他們聯手奪了青湖,那么取我京畿就易如反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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