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說越心酸,那位老太太聽著,臉上的表情分辨不清,“你家小姐既然病重,那你又為何不伺候在你家小姐跟前,跑來這里做什么?而且你是怎么知道這里的?”
“回老夫人的話,昨天我去給小姐抓藥,看見了柳家表少爺沒錢抓藥,在藥堂前躊躇不前,不敢進去。奴婢看在眼里十分不忍,表少爺是何等尊貴出眾,竟然為這些錢財之事而為難,所以就將看見表少爺的事情告訴了我家小姐,小姐就頂著病痛去將自己的嫁妝銀子都要了回來,而且還拿到借據,昨晚特地吩咐叫我一早給您送過來,好度過現在的難關。”小雨如實相告,屋中的老太太卻劇烈的咳嗽起來,柳煥文忙將老太太的后背拍了拍,順了順氣,好半天老太太才咳出痰來,氣吁吁的說道:“我柳家與李家都是被石一粟這狗賊所害,他先取得林家的信任,而后又誣陷我們兩家謀反,可憐我柳李兩府近三千多人,連帶下人都命喪他手,今日那個不忠不孝的林花影又來這里給我們施恩惠,以為這樣就能將這筆漫天的血債還上?她妄想!我柳家,不稀罕!若是你家小姐還想用我們祖孫倆的性命去討好她那位相公,再想從我們身上撈得什么好處的話,勸她還是直接將我們弄死好了,省的麻煩再去栽贓陷害我們了……”
老太太說的激動,順手拿起放在手邊的拐杖砸向小雨,可是卻沒砸中,接著老太太又摸索起來,看來是想接著砸她。
這老太太的眼睛看不見?陸綿綿看著渙散無光的老太太的眼睛,這才發現原來她瞎了。
站在一旁的柳煥文連忙揮手叫小雨離開,自己則上去勸慰老太太。
小雨跌跌撞撞的從里屋出去,站在外屋,好半天才見柳煥文從里屋出來,小雨連忙跪下去,準備求柳煥文收下這些錢,柳煥文將拜下身的小雨扶起后,示意她跟他過去。
從這屋出來,又進了旁邊一個屋子,這屋子更冷,雖然什么擺設都沒有,但是還能看見破舊的書桌上放著幾本書,一塊硯臺,一支毛筆和一沓紙,屋里雖然寒酸可是十分干凈整齊,真難想象,貴家少爺即使落魄了也依舊如從前那般格物致知,沒有忘了圣人之言,沒有自暴自棄,真叫陸綿綿十分佩服,怪不得那日里所有的小女孩一聽煥文表哥都是一臉的神往與傾慕,別說她們這些小女孩們對他癡迷,就連現在的陸綿綿也開始覺得這人的確是個可造之材,令人欽佩!
小雨又跪了下去,請求柳煥文務必將這些收下,也將她家小姐是拼了命才將這些錢和借據要來的事情詳細說了,現在都不知小姐不知生死……
柳煥文終究不忍,接過兩個荷包,打開一看,其中一個是三萬多兩的銀票,另一個是六萬多兩的借據,這些借據都詳細的寫著借款的時間地點以及借款的明目,借款人和證明人,是十分有效的借據。
看了半天,柳煥文又將這些重新疊好,放進荷包里,遞給小雨,說道:“這些錢別說祖母不讓收,即便是讓收,我也不會要的,你拿回去給你家小姐看病請大夫吧!”
小雨淚眼婆娑,看著那兩個荷包,哀聲說道:“小姐,小姐的病怕是好不了了,自從尚書府被查抄,老大人與夫人下了獄了以后,小姐就不想活了,若不是昨日見了您,恐怕這些銀子也不會去要,小姐嫁人后謹小慎微,昨日為了這銀子將石府上下得罪了干凈,說句不好聽的,小姐現在怕是已經被李老夫人關起來了,生死不知,因為小雨知道這件事是她最后唯一的心愿,所以無論怎樣都想請表少爺將這錢收下,好了了小姐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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