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勢變了,條件當然變,先前李全想的確實是“除掉楊鞍,我有此意,但不在此時,大事需緩圖”,但這兩日黃摑一直通過控弦莊對他攛掇:“李君前已靠近泰安,說明林阡將至,你該提前殺楊鞍了。”他自己也不是不知道天下大勢……
“楊鞍既已相信徐轅,那就立刻去死好了。”李全明白得很,李君前的北上儼然就是林阡駕到的前戲,他和金軍勉強打得了徐轅,哪斗得過林阡那種滅世之魔!更何況楊鞍還心向往之,那就沒有一點留的必要了!
燃眉之急,對楊鞍當然不再取悅而是取代。不過,李全不會承認那是“狗急跳墻”,因為他是深思熟慮后決定的,和水到渠成時一樣冷靜。
急躁時才會失去人性?冷靜也可以沒有人性。
可笑在接頭的時候楚風月還問李霆“李全對楊鞍還有顧念”?錯,李全只是太有主見了,他遲遲不聽黃摑的鼓動過早殺楊鞍,只是想自己審時度勢、穩扎穩打、不愿被金軍干擾進程!才不是因為什么“人性”,野心家要什么人性?楊鞍過于有人性的害處他李全還不了解嗎!
可嘆徐轅在這一戰毫無抵抗之力全盤失敗,當然失敗,他和楊鞍的推論里給李全添了一條對楊妙真的感情線。楊妙真,那是徐轅和楊鞍認為的李全“取悅”“留余地”之根本,可是他們以己度人卻嚴重偏離了真實的李全,“楊妙真在楊鞍身邊”便成了徐轅在這一局自以為的最佳保險也是最失策處——楊妙真確實是李全奮斗的初衷,可誰說初心就一定要堅持到最后?功成名就的時候,給她祭些水酒也夠了。
至此,李全的全部心路展開:本想著徐轅因為周瞰的目擊必定信譽大跌,誰知宋盟要否極泰來了楊鞍也貌合神離了?那我就讓你們樂極生悲,“徐轅是不可能制止江星衍回歸的,那狗雜種指不定還搜集了我的罪證?不得不防。然而,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是天助我李全?!蔽乙屇銈円娮R到什么叫福兮禍之所伏!
還有一點徐轅永遠都不會知道:李全不可能甘心受制于金軍,他和金軍主將是完全平等且相互信任的!除了篤定林阡快到山東、雙方不得不坐同一條船外,李全還握有金軍這群主將們的把柄,所以幫他們擬定這條大計的雛形的同時,他通過控弦莊給他們帶了一句脅迫:“再敢亂來,小心我將你們的丑事抖出去。”
“抖了試試?!被避娮煊驳鼗貜退匀皇亲煊残能?,這一戰很關鍵,他們不敢有半點不誠心。
仔細算來,金軍和李全已是背后相托很久的戰友,兩邊的勢力互相深植并越來越深,而且還彼此握有對方的把柄在手。
不想魚死網破,那就只能同舟共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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