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巷子口,陳老院長低聲道:“這里一條街,原來就是蘇家的,不過是蘇家給工廠里的工人們住的,過去十幾年,你阿婆就是住在這里,不過以前是住在了一間小棚子里,現在還有幾間屋子了?!?br>
說完往外看了一眼,“以前她們也是住在沿江路的洋樓里,離你們現在住的還不遠,上面的政策下來說要把房子退下來,不過只有聽到這個說法,找人去問,卻說這手續不是一會半會能辦下來的,尤其是這房子的房契根本就不在她身上,誰能證明這房子是她的……那房契應該是你阿公走的時候一起帶走了的?!?br>
陳老院長先語氣還算平靜,說到后面卻又是悲憤起來。
可惜這里卻沒人會和他共鳴。
大家不是沒有感觸,只是因為那可恨,就對那可憐也可憐不起來了。
陳老院長帶著他們走到了門口,一位阿婆遠遠看到他們就端著個水盆迎了過來,臉上帶著笑先跟陳老院長打了聲招呼,叫了聲“舅爺”,這才轉頭看向后面的林舒蘇姨李慧茹他們,可她的目光一觸及林舒,手上的水盆就“哐當”一聲掉下來,失聲叫了一聲“小姐”。
林舒看過她的照片。
知道這個就是多年來都跟在陳阿婆身邊,哪怕是最艱難的時候都沒有離開她的孫媽了。
……彼時人人對陳阿婆喊打喊殺,罵她是“吸人血的資本家”,紛紛勸孫媽揭露陳阿婆是怎么剝削她虐待她時,孫媽卻是堅持著說,陳阿婆從來沒剝削過她,虐待過她,如果不是她,她早就被父母賣去了腌臜的地方,也或者早就餓死了,那些年也一直對她有情有義,她干活也都是自己愿意的。
這樣的孫媽很難讓人討厭得起來。
哪怕她不離不棄的那個人是那樣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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