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鐘毓被嚇了一跳。
他坐在陸川的對面正吃飯,肩頭突然落了一只手。從小不喜被人觸碰,他隱忍著情緒一偏頭,便對上男人周正而嚴肅的一張臉,下意識地,微微一愣。
影視圈的人都知道,谷滿倉和蔣正淵,那是兩個極端。谷滿倉是貧民出身,編劇嘛,早些年辛辛苦苦也無人問津,還沒成名呢,愁的頭發都差點掉光。所以他這些年極其呵護自己剩余的頭發,很少剪短,長度一直保持在與肩平齊,偶爾會扎起來,再配上他標志性灰不溜秋的夾克,整個人的氣質,落拓不羈,一股子藝術大師的風范。
蔣正淵則不同,家里背景深得很,讓人諱莫如深地那一種。大家族出身,基因好,本人也講究,一年四季白色里襯,深色外套,要么西服要么大衣,個子高,不茍言笑,渾身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看著能直接上早間新聞。圈子里大家多數喊一聲蔣導,某些找上門的投資方,卻會喊一聲“蔣先生”,也有叫“蔣三爺”的。
蔣正淵不差錢,一開始當導演便是大手筆,谷滿倉歪打正著地被人帶進了組,就這么跟了二十多年。
說白了,蔣正淵成就了他。
所以這一對固定搭檔里,蔣正淵是主,谷滿倉是副……
云京的冬天很冷,他穿了件帶毛領的黑色大衣,突兀地出現在這個充滿人間煙火的小面館里,氣勢上壓倒了江鐘毓,多多少少,讓他顯得不那么自在。
站起身,他禮貌地道:“請問——”
一開口,卻看見了谷滿倉。
腦海里靈光一閃,他將兩個人都給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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