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情況下,楚洛玄,林商子,沈初婳,都是和她個人有私交。丞相府,和她是彼此依靠。若夜九歌出事了,縱然那些朋友要救,也不知該如何出手。江湖中人,哪里懂得官場的條條框框?
丞相府的命運在她的身上,而她的命運,卻像是無根的浮萍,只能自救,旁人救不了。
蕭顧北嘆口氣,他必須承認,夜九歌說的很有道理。也許,他真正該感嘆的,是老師和九歌之間的互相信任。
夜宸足夠信任夜九歌,夜九歌也足夠信任夜宸。甚至在面臨生死存亡的大事上,他們都能按照約定去做最正確的選擇,而不是玩什么你推我讓的戲碼,最終把所有局勢搞得一團糟。
“九歌,我想和你一起去見見老師。”蕭顧北忽然道,“老師這一段受盡了折磨,我們應該深談一次。”
夜九歌點點頭:“我今日來,本就也帶著這樣的心思。那我們過去吧。”
叫來一個下人問了問,知道夜宸此刻在堂廳,兩人便立刻趕了過去。
夜宸見到二人,也有些驚訝。早聽說夜九歌過來,卻始終沒見找他,猜到她大約是來見蕭顧北的,就沒在意。沒想到這兩人竟然一起過來了。
“你們……是有話要說?”夜宸問道。
夜九歌和蕭顧北互視一眼,當先開口道:“我們方才談了許多,覺得應該和父親也談談。”
夜宸有些詫異:“我如今能幫你們的,也很有限了。”
“不是這個。”夜九歌走到夜宸身邊,“父親……到底是失去了一個女兒,而究其根源,則是因為我,所以……”
夜宸愣了一下,沒想到都過去這么久了,夜九歌會忽然提起這個。
“胡說什么呢,傻孩子。”夜宸慈愛的摸了摸夜九歌的肩膀,笑道,“錦繡她……她終究還是更像她娘多一些。她們母女倆不忠不孝不義,我沒有抹去他們的宗祠,已經(jīng)算是開恩了,跟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若非你,夜家已經(jīng)徹底覆滅了。”
“可我沒能救父親……”夜九歌聲音悶悶的,“雖然這是我們早有的約定,但方才和蕭顧北說起,我才發(fā)覺,我確實錯了。無論如何,都不該將父親置于險境的。”
夜宸嗔怪的看了眼蕭顧北,怒道:“就知道胡說!若非如此,難道讓那母女倆一直在我背后做手腳不成?身為夜家的孩子,俯仰無愧于先輩,這就足夠了,別的,不是你該擔心的事。”
“俯仰無愧于先輩……”蕭顧北喃喃將這話念了幾遍,眼神忽然清亮起來,正色道,“老師教誨,弟子謹記在心,終生不忘!”
夜宸拍了拍夜九歌,讓她先讓開些許,緩步走到蕭顧北面前,肅容沉聲:“圣賢有言:男兒生于天地之間,浩然正氣長存。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你的身份尷尬,我從未要求過你這些,但至少,應該做到俯仰無愧于先輩,否則,一個不忠不孝不義之人,還有何顏面活在這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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