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目光深沉地看了他一眼,問道:“葉大人認為我所言是毫無根據的胡亂猜測嗎?”
葉梁生躬身道:“下官不敢,只是此事并無真憑實據,還請夜丞相慎言。”
夜宸心下思忖一陣,眼底忽然浮現一絲笑意,問道:“那卻是奇了,今日朝堂議事,在場之人皆是我大炎的肱骨棟梁,我們所談之事,又如何會傳入齊國皇帝耳中?”
葉梁生面色一緊,答道:“下官自然相信各位同僚不會賣國求榮,奈何早朝并非密會,難保不會隔墻有耳,還是謹慎些好。”
夜宸不想與他打口舌官司,便止住了這個話題,說道:“葉大人維護大炎之心固然可貴,不過也要聽我把話說完。”
他轉而面向太子與晉王,繼續說道:“臣猜測此事與齊國有關,并非信口胡言。但即便拋開這一點不談,那些流寇逃入齊國境內,便是算準了北境軍不敢貿然追入。流寇之亂危及邊境,不能不除,而齊國國境也不可擅入,所以臣以為,可修國書送往齊國,言明流寇之事,請齊國與大炎共同出兵平定此亂。”
眾人仔細思索著他的話,都覺得不無道理。
尉遲暮塵先開口問道:“無論流寇之亂是否為齊國暗中指使,此事對他們來說恐怕也是正合心意。若是他們推辭不管,又當如何?”
夜宸答道:“此舉本意是為知會他們一聲,他們不肯出兵也無妨,區區流寇,北境軍足以應付。有國書在前,大炎出兵平亂有理有據,想必齊國也找不出理由橫加阻撓。”
葉梁生又道:“只怕此事未必會如此順遂。若是齊國有心找大炎的麻煩,只要北境軍踏入齊國境內,他們便有可能借機發難,故而平寇之事還要慎重而行。”
夜宸皺了皺眉,覺得葉梁生今日言行有些奇怪。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一直沒開口的蔣英忽然說道:“葉大人似乎對齊國懼怕得很啊。我大炎邊境受流寇侵擾,出兵平亂乃是天經地義,齊國有什么理由發難?縱然他們真的要強行毀約,難道我大炎便會怕了不成?雖然大炎如今內憂外患尚未解除,但數百年基業豈是假的?”
他畢竟出身行伍,性格也不必夜宸那般溫和,加之對葉梁生的態度頗為不滿,言辭間便略顯激進了。
葉梁生微一挑眉,繼而神態有些緊張地說道:“蔣將軍怎可如此輕言戰事?如今新帝一直未能選出,皇后娘娘又中毒昏迷,大炎哪里還經得起戰亂?下官并非懼怕齊國,而是認為不宜在此時多生事端。”
夜宸心里似乎冒出了一點念頭,卻又不敢肯定。
他知道葉梁生從前是離王麾下的人,離王被貶謫之后,念及葉梁生在任多年未曾有過失職之舉,故而未曾受到牽連。
然而今日見他不斷地在引導話題,不得不讓人懷疑他的動機。
表面上看來,他是憂心大炎安危,不愿得罪齊國。可他所言卻時不時地提到齊國要對大炎開戰,又說到什么隔墻有耳之言,現在激的蔣英直接說出了不當之言,怎么看都不像是無心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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