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妃起身走下座位,向皇后俯身行了一禮,說道:“臣妾惶恐,太子雖年少,卻也知曉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若是他有半點逾越之心,莫說是娘娘,便是臣妾也不會坐視不理。”
她雖然自稱惶恐,但言辭間卻依舊從容不迫,看起來并無慌亂之色。
說完這句話,未等皇后接話,董妃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臣妾還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皇后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然道:“有何不當講的?只要是有理之言,但說無妨?!?br>
董妃微微頷首,繼續說道:“自古以來,國無法而不治,無禮則不寧。大炎自開國以來,便謹守禮法,未曾有過出格之舉。而太子之位古已有之,非失德不可輕廢。若是依照禮法,先帝駕崩,喪期已過,當由太子繼位。便是先帝在位時,太子亦有協理國事之責,雖不敢隨意調遣朝臣,但與之探討請教,卻在禮法允許之內?!?br>
她雖然舉止恭敬,但言語間卻對皇后毫不相讓,顯然今日已抱有決然之心,要將此事徹底言明了。
董妃身體向來虛弱,剛才一直強打精神,沒有半點往日的病弱之態。不過強撐到現在已屬不易,心念轉動之間,又進退有據地說了許多話,面上到底是出現了疲態,腳下也有些發軟。
太子見狀連忙上前攙扶,有些心疼地問道:“母妃,還好吧?”
董妃朝他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推開了他。
此時正是關鍵時刻,她不能先有示弱之態。
皇后打量了她們母子一眼,先是說道:“董妃身體不適,就別站著了。暮央,還不扶你母妃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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