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這次發燒之前,許盈這一路并沒有在舟車勞頓中病倒。
怎么這次就這樣反反復復,看著頗為驚險?
“他患病并非因為外感風邪之類,而是從內而來。”裴慶有些焦躁,這個時候他已經代入另一種身份,視許盈為自己的‘主公’了,小孩子生病在這個年代很容易死人。雖然可能性很小,但以他現在的念頭來說難以理智看待,患得患失是難免的。
裴慶又揉了揉眉心:“心思太重,垂髫小兒想那么多做甚?”
“若是一般小兒,你也不會放在心上了。”羊琮隨口應了一聲,并不把裴慶的話放在心上,也沒再在這件事上說什么。只是又兩日,將要乘船渡江時,正逢許盈初愈,裴慶去給許盈診脈,他也隨之一同前往。
許盈病了這兩三日,雖然現在病好了,臉上看著卻還是有一絲病容。裴慶和羊琮到的時候正好一撥人走——許盈來南方雖然是蹭了羊琮的車隊,托他一路照看,但不可能到了南方還賴著人家。
另外,如果讓許盈小小年紀就獨居,這也不好。大族家主的郎君總不能關起門來過日子,或者說哪怕是關起門來過日子也不是一畝三分地的事兒!他身邊若只有奴仆,有些事總是不方便。
所以同行的還有一位許氏旁支的長輩及其家人,這位許氏長輩頗有文名,但又不至于聞達四方。一同去豫章,一方面總能充作半個長輩,另一方面也能給許盈啟蒙,不至于誤了讀書的事。
剛剛送走這一撥,羊琮和裴慶便來了,婢女仲兒哪里敢懈怠,事實上兩人一來周遭便有一圈人行禮。只有許盈,因為初愈還躺在錦衾之中,起身的功夫慢了半拍,被羊琮居高臨下給按了回去。
許盈聽到一個年輕又沉穩的男聲:“躺下罷!”
許盈又不是真的禮節學迂了的,既然對方給他省了麻煩,他自然也不會推辭。這時裴慶又讓許盈伸出手來,他還要確認一下許盈的脈象。一邊診脈,他一邊與仲兒說話,說的是許盈的日常情況,判斷有無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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