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有的時候是解釋不清的。
事實上,如果不是許盈隱約有上輩子的思考習慣,可能根本意識不到自己是生活在亂世的。
因為恢復了上輩子的記憶,他這個時候才真正明白了當此之世,神州大地到底是如何危如累卵、民不聊生的。
但這種明白也只是片面的明白,他能夠背出書上對于亂世的種種定義,能夠回憶起很多歷史書籍上對亂世的具體刻畫。但真正落到自己身上時,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聽到有賊人打來,外面又是一片火光,立刻就想到了很多很糟糕的情況——不管是什么王公貴族、大族子弟,一旦成為階下囚,都是沒有好下場的!
這種例子在亂世之中太多了...萬人之上的天子給人青衣行酒,受盡侮辱,依舊難逃一死;名噪宇內的名士受盡尊崇,這個時候也沒有優待,不能以兵刃加之,就用土墻推到砸死;至于干凈利落的屠殺更不必說,多的數不過來,甚至不會有詳細的記載。生命到了這個時候,即使是在這個處處不平等的時代也是平等的——人人只有一條命,遇到危險都會死。
見許盈不知所措,仲兒不僅沒有失望,反而心中暗暗贊嘆。
同時也很埋怨...郎君年幼,即使郎主與夫人篤信天師之言,也該遲些年再送郎君來南才是!外面世道這么亂,遇上這樣的事一點兒也不稀奇。郎君生在洛陽,平日里出門都很少,甫一見這樣的事,定然是要受驚嚇的!
現在許盈只是不知所措,卻談不上驚嚇,這在仲兒看來已經是有大家風度、臨危不懼了。等到將來歷練的多了,必然是個獨當一面的大人物!
仲兒對許盈是非常忠心的,而且不只是忠心!許盈出生以后,因她口齒伶俐,一口洛陽官話說的好,夫人就點了她常在許盈耳邊說話...這個時候沒人總結怎么教養幼兒,但大族人家卻是有經驗的,知道多和孩子說話,多讓人陪著玩耍,這樣的孩子總會顯得機靈一些。
郎主夫人們肯定沒時間親自去做這些,所以會安排人代替自己去做。
仲兒看著許盈長大,全心全意都在許盈身上,雖說這樣說起來有些逾矩,但她確實是將許盈當成是自己的親弟弟一樣疼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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