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漆臥輦很華貴,也沒什么‘逾制’之處...話說,這個禮崩樂壞的時代,一些器物上的逾制恐怕也沒有什么人在意了。但許盈看了看臥輦,非常堅定地搖了搖頭。
三言兩語打發走了兵士,許盈還是坐上了一輛并車,原來安車上用的被褥也挪了上來。從并車帷帳縫隙向外看,可以看到沿路經過的麥田。此時麥子已經大體收割完畢,揀麥穗的孩童都無,只有一些扎麥稈的農人。
看到許盈一行的車隊,亦是紛紛退到一旁,有些人甚至顫顫巍巍地伏在地上。
許盈心里像是被扎了一下,很快收回了視線。
并車原本是仲兒和幾個貼身侍奉許盈的婢女所用,本來這種車在當世就是婦女而兒童的專屬。這個時候許盈要用并車,仲兒便讓出了這輛車,自己則帶著幾個小婢女乘坐那輛安車。如果是在府里時,斷不敢這樣亂了尊卑,但如今出門在外,許多事也就顧不得了。
此時并車上,小婢女劉媚子整理著自己的包袱,剛剛從并車上挪下來有些翻亂了。不解道:“郎君何為?臥輦乃臨川王所贈,坐臥適宜更勝并車百倍。如今拒之,我等些許麻煩是小,只尊者好意,難免辜負,豈不失禮?”
小婢女不過十來歲,卻是條理分明、口齒伶俐的樣子,并非一般婢子。
或許現代社會十來歲的孩子可以做到古靈精怪、有條有理,但在古代卻不是那么簡單的,這種事情不是天生的,得有人教!現代社會里,困在山村中、父母也不在身邊的小孩子尚且要木訥一些,更不必說古代了。
這樣的婢子是經過調.教的,格外聰明一些,所以才有機會在主人身邊侍奉。
“住聲!”仲兒坐在靠近車門的位置,方便進出。聽到劉媚子如此說,卻是嚴厲了起來:“郎君之事,豈是婢子能議?尊卑何在?”
車廂雖小,卻是坐下了仲兒和三個小婢女,她們也不覺得這如何擁擠,相比起那些要乘露車的,她們已經很好了,只是這樣就不能臥息了。此時見到仲兒忽作厲色,小婢女們紛紛眼觀鼻、鼻觀心起來,只怕自己也受牽連。
仲兒掃了一眼三個小婢女,知道她們都有差不多的想法,便教導她們道:“為仆做婢,本分為上!若無聰明,亦是小事,只怕聰明太過,又乏規矩,這才是大患!一來,尊卑不能忘,郎君好性是福,卻不能因此反受其害。二來,郎君不受大王好意,你們哪里知道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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