巒岫四下環顧了一圈,然后俯在毒生的耳邊嘀咕了半天。
毒生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略微思量了片刻說道:“這個幫我一人就可以幫,只是能不能幫得成還是后話,只是殿下要知道我們三個身為江湖之人,幫忙是可以,只是日后有什么需要殿下幫忙的地方,還請殿下不要推脫。”
巒岫算準了毒生會幫忙,現在果真不出所料了。
鄭筠已經昏迷了好幾天了,原本白皙的皮膚由于現在的高熱而變得發紅,如今即便是北定境內的名醫也是束手無策。
西林派來援助的大軍已經到達了前線,并且很快就投入到了戰斗當中。北定王把自己的軍事指揮基地遷到了鄭筠治療的軍帳邊上。這位即便在北定岌岌可危的時候都沒有一夜蒼老的將軍,在看到兒子身負重傷性命垂危的那個晚上一下子生出了斑駁白發。如今老者走到兒子的榻前,輕輕扶起昏迷中的兒子。鄭筠就像是一個斷了線的木偶,毫無生氣,就那樣癱在鄭軒的手上。鄭軒已經習慣了自己這個兒子這幾天一貫的狀態,他小心的讓自己的兒子靠在自己身上,然后端起一旁的碗,一點點的給兒子飲水。兒子在昏迷的狀態下已然不知道吞咽,鄭軒就小小的灌上一口,然后在用手幫著他做吞咽的動作。這樣一口一口的,看著兒子本來干涸暴皮的嘴唇變得有些濕潤,鄭軒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這就是他的兒子,那個一直看似溫柔卻骨子里倔強,看似無害卻最有心計的兒子。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對他的恨不比鄭翔來的要少,只是鄭翔都是寫在表面上,而他卻是記在心里頭。以前他甚至有些怕這個一直看上去云淡風輕的兒子,因為他太會掩飾自己的感情。等到他出游的時候,鄭軒甚至有時會希望他就這樣一直在外面游蕩,不要再回來了。但是等到他真的是出去了三年而又不歸家的時候,他心里又變得無比想念,所以他讓鄭辰去找他。而現在他就在這里,就在自己的懷里,柔弱的再沒有一絲的力氣,自己一樣的還是有些怕他,怕他醒來以后不知什么時候就會向自己尋仇,但是此時最怕的就是他再也醒不過來了。鄭軒的眼睛里已經再流不出一滴淚水,他這一輩子最不會做的事情就是流淚,而現在他似乎把一輩子的眼淚都流給了這個曾經最怕的兒子。如今他眼眶灼熱得有些生疼,但是卻是干涸的再沒一滴眼淚了。
“好感人的父子情深!”。
一個陌生的男聲陡然在空蕩蕩的軍帳中響起,鄭軒竟被嚇了一跳。不過怎么也是久經沙場之人,什么陣勢沒見過。鄭軒淡淡了看了眼立在帳中的三人,冷靜的問道:“你們是何許人也,竟然能繞過我的哨兵,逃過我的守衛,毫發無損的進入我的軍帳”。
“鄭王爺,我們是誰很重要么?我想你應該問我們來干什么才對”,邢煙兒一副不正經的模樣,有些妖媚的說道。
“我想我已經知道你們是誰了,只是本王素來和蜀中書院沒有往來,也并未得罪過書院的人,三位今日來倒是有何貴干啊?”。
“王爺果然聰明,我想你怎么也不會猜到我們是來干什么的,因為我們也不會想到自己居然還會辦這種事情”。
毒生幾人的名聲素來在江湖中很差,鄭軒現在看到邢煙兒搔首弄姿的模樣,心里一驚,身上竟然冒出些冷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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