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說起可馨,我可想她了,去年見她時她還那么一丁點呢,今年也不知道長高沒,可馨什么時候能到?”
“信差和可馨的架輦一同出發的,估計再有不出五日就能到家了。”
漸漸的已聽不分明他們在屋里的談話。說起來我不僅是有點怕鄭辰,似乎還有點不喜歡他。不過他似乎也不怎么喜歡我,或許也跟我對他的感覺一樣,有點討厭我吧。
早就聽說王爺的幼女長得極其嬌憨可愛,眉宇之間很有王妃當年的影子,也不知道王爺怎么舍得把她寄養到深宮里。
可馨到的這天早上,王府極其的熱鬧,常年在外翔郡王戍邊的筠郡王也都回府了。相比王府各個院落的熱鬧,書閣更顯得冷清。這里本沒有多少活,麟兒不來,我更清閑,日日除了干活就是臨摹那本字帖。如今我也略識得幾個字了,不如能不能連蒙帶猜看懂點文字呢。環顧了下剛剛打掃完的書閣,要找本書,著實是浩大工程啊。底層放的是厚重的竹簡,中層是成卷的布帛,上層才是成冊的紙書。看到這個架勢,我又不得不質疑自己想看書的想法了,以自己這具小身體,還是干點保險的事情吧。走到那邊放書畫的地方,一個并不算小的綠色錦盒吸引了我的注意。不知道這精致的小盒子里放的是什么東西呢,我一邊疑惑一邊觀察。這盒子倒是沒有上鎖,可見并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而且還擺在這么不隱蔽的地方,想來應該隨便看看也無妨吧。這么安慰自己一下,我倒是真的有些蠢蠢欲動了。不過現在還是不能打開,不如等到晚飯的時候再來,那個時候一般不會有人來書閣了。這么決定后,我也總算按住了自己好奇的心,轉身步出書閣。這一轉身就撞見那人清澈無害的目光,我的心里頓時一動,有些歡喜又有些懊悔,最后連請安都忘了。
看那人著水色暗紋收口寬袖深衣,頭上隨意挽一髻,不加裝飾,任憑發帶和其余的頭發隨意垂下,斜靠在門口,有些慵懶,此時的笑容有些玩味但卻不曖昧。
“我以為你早見過那副畫像,我也好久沒看到母妃了”說著便走向錦盒。
鄭筠經過我身邊時,那一縷淡淡的酒味道終于把我的魂魄給叫回來了。如此,我便又有些心驚,又有些慶幸,還好今天遇見的是他。我知道這王府的人必定心機深沉,不可只看表面,可是我心里卻認定他是個好人。
鄭筠把畫平放在書桌上展開。那是一副真人比例的畫卷,王妃儀態端莊手拿泥金團扇,椎髻高聳,斜插一只金鑲翡翠步搖,兩道月牙彎眉下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小巧的鼻子挺拔而不失圓潤,唇角淺笑。一身湖綠齊腰襦裙,整個人看起來美的攝人心魄卻讓人絲毫感覺不到距離。
鄭筠笑望著我說道:“這幅畫中人嫻靜端莊,雖然她很美,雖然眉眼唇角都是我的母后,可是這不是我的母后”此時鄭筠的眼里已經沒有這幅畫,有的是滿滿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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